墨綠色瓷瓶傾斜的剎那,瓶內幽冷的液體順著瓶口緩緩下墜,距離顏如玉的面頰不過數寸之遙。
廊下暗影中的霍長鶴,周身氣息凝如寒冰,手指扣住劍柄,只要液體滴落的瞬間,他便會不顧一切衝上前阻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靜靜躺臥氣息全無的顏如玉驟然動了。
神女以為她深陷假死狀態,她雙眼猛地睜開,眸中寒光乍現,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不等白衣神女反應過來,顏如玉牢牢扣住她握著瓷瓶的手腕,緊接著手臂發力,猛地朝著靈堂內側狠狠一掄。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陡然在狹小的靈堂裡炸開。
白衣神女完全沒料到,看似已然斃命的人會驟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拽著騰空而起,結結實實地撞在後方冰冷的青磚牆壁上。
劇烈的衝擊,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她腦袋重重磕在牆面。
瞬間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雙耳嗡嗡作響,整個人險些當場暈厥。
她臉上那副面具也撞到牆上,落,“噹啷”一聲掉在地面,滾出數尺遠。
幾乎是同一時間,院廊外的霍長鶴身形化作一道疾風,速度比顏如玉還要迅猛。
人未到,凌厲的劍光已然破空而出。
寒芒閃爍的長劍筆直向前,劍尖穩穩停在白衣神女的咽喉之處,分毫之差便能刺穿皮肉。
冰冷的劍鋒緊貼肌膚,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滲入體內,讓神女渾身的動作瞬間僵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勉強穩住昏沉的神智,抬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龐。
指尖觸碰到毫無遮擋的面頰時,又低頭看向地面滾落的面具,臉色在頃刻間變得慘白,眼底寫滿了驚慌與錯愕。
顏如玉緩緩從草蓆上翻身坐起,身姿舒展,全然不見半分受傷或是虛弱的模樣。
她緩步上前,目光落在神女毫無遮掩的臉上,雙眼微微眯起,眸中滿是慍怒。
眼前這張臉,眉眼輪廓、五官神態,竟和她自己的容貌分毫不差,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一路追查至今,短短時間,她已經接連見到數張與自己相似的臉,如今又出現一張,饒是她心性沉穩,此刻也忍不住心生煩躁。
她在心底暗自腹誹,這幕後之人究竟是用了什麼詭異手段,造出這麼多複雜的臉。
難不成,這些人臉,就像是菜市場裡的大白菜,能夠隨意批次打造不成?
壓抑的火氣在胸腔中不斷翻湧,顏如玉腳步不停,徑直走到神女面前,目光銳利如刀。
她沉聲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墨先生究竟用了什麼詭異法子,將你們的容貌全都改得和我一模一樣?把實情說出來!”
神女背靠牆壁,低頭看看抵住咽喉的長劍,稍稍平復了腦中的眩暈,抬眼直視著顏如玉。
短暫的慌亂過後,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桀驁與漠然。
她嘴角一勾,發出一聲短促又帶著嘲諷的輕笑,語氣強硬:“這些秘密,你這輩子都別想打探到,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頭肩神刺勢順劍長的利鋒,遞一前向微微腕手,閃一厲中眸鶴長霍,間瞬的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