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神女忍不住痛撥出聲。
溫熱的鮮血順著劍鋒緩緩滲出,很快便浸染了大片潔白的衣料,紅白交織,觸目驚心。
即便肩頭血流不止,劇痛鑽心,神女依舊死死咬緊牙關,脖頸挺直。
她不肯有半分屈服:“你們就算現在殺了我,也休想從我口中套出隻言片語。
從踏入這盤棋局開始,我就從未打算活著脫身。”
顏如玉看著她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心中滿是費解。
墨先生究竟是用了何種手段洗腦,才能讓這些人對他如此死心塌地,甘願捨棄性命,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這些人頂著不屬於自己的臉,淪為墨先生手中的棋子,身陷黑暗陰謀之中,卻依舊執迷不悟,實在可悲又可憎。
她冷冷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壓迫:“一劍了結你的性命,未免太過簡單。
這般輕易死去,也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一心想要完成任務,除掉我嗎?”
“沒錯!”神女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恨意與執念,惡狠狠地看向顏如玉,“拿下你,或是親手殺了你,都是我天大的功勞。
只要能除掉你,我便能登臨神壇,得到無上的榮光!”
“巧了。”
顏如玉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場驟然散開,語氣威懾,“我平生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登上神壇的人,狠狠拽下來。”
說話間,她彎腰拾起地面那隻墨綠色瓶身、血紅瓶色的詭異瓷瓶。
瓶身傾斜,能清晰看到裡面大半液體已經在方才的纏鬥中潑灑在地,只剩下小部分殘留在瓶底。
顏如玉一手穩穩握著瓷瓶,另一隻手用力捏住神女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正視自己。
“你方才想用這東西毀掉我的臉,如今風水輪流轉。
你不妨猜猜,若是我把瓶中剩餘的液體,滴在你的臉上,會發生什麼?”
神女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真切的惶恐。
短短片刻,局勢數次反轉,從她掌控全域性,到如今淪為階下囚,生死被他人拿捏,巨大的落差讓她心神震顫。
但這份惶恐,僅僅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便被她強行壓下。
她再次恢復了一副破罐破摔的決絕模樣,面無懼色地開口:“隨便你想怎樣。
不過是毀容罷了,這張臉本就不是我與生俱來的樣貌,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它,甚至打心底裡厭惡至極!”
霍長鶴聽聞這番話,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
這些人不僅盜用顏如玉的容貌,四處作惡,攪得四方不得安寧,如今身陷囹圄,依舊不知悔改,嘴上還直言厭惡這張臉,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髮指。
他手腕翻轉,長劍再次微微發力,又在對方肩頭添了一道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