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羅欣萊特帶著赫萊普斯站在臨光家的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按下門鈴,他自己覺得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說不定瑪恩納在呢?羅欣萊特現在有些怕瑪恩納了,不論是以災騎士的身份還是以羅欣萊特的身份
“災騎士,你站在臨光家門口做什麼?”佐菲婭的聲音吸引了羅欣萊特猶豫的思索,他看向一旁,發現佐菲婭正帶著一些傷藥,“要進去嗎?還是說你要找瑪嘉烈?”
“是,我要找瑪嘉烈小姐。”羅欣萊特點頭看看佐菲婭提著的藥,指了指它們問道,“這些是給瑪嘉烈小姐的?她比賽受傷了?”
“不是啊,她可不會在那種比賽裡受傷,這是給瑪恩納的。”佐菲婭向著羅欣萊特露出友善的笑容,“跟你說也沒關係,我聽說你是瑪嘉烈父母的朋友,那你肯定知道瑪恩納的那個性格吧?”
“嗯。”羅欣萊特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瑪恩納聽到瑪嘉烈說起自己的事情,那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瑪恩納先生……很討厭競技騎士,我想他不會想要瑪嘉烈小姐參加騎士競技吧?”
“對啊,他們兩個還這件事吵了一架,最後瑪恩納讓瑪嘉烈和自己打一架,打贏了就去比賽,喏,這是某人自信的後果。”佐菲婭用手中的藥向羅欣萊特示意瑪恩納最後輸給了瑪嘉烈
“不過你要找瑪嘉烈的話,最好去馬丁叔的酒吧,我們之前在那碰過面的。”佐菲婭邊聊天邊準備按門鈴,“剛開始我還以為你和商業聯合會一樣,想要對瑪莉婭不利才主動配到瑪莉婭那裡,想要把她給刷下去。謝謝你這麼照顧瑪莉婭,她總是很冒失。”
佐菲婭按了按門鈴,在聲音響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後,瑪恩納便打開了門,他擺著一張誰都欠了自己幾百萬馬克的臉,冷冷地打量著佐菲婭,還有身後帶著赫萊普斯的羅欣萊特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兩人,最後又在赫萊普斯的身上停留一刻後開口說道:“佐菲婭,你來到這裡,帶著這個競技騎士,只是為了給我送藥,還是來嘲諷我的弱小?”
“就是來給你送藥的,瑪恩納,別在外人面前擺這副樣子,他好歹也救了你侄女。”佐菲婭指指身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的羅欣萊特,而後把藥遞過去,“要不要?你不會在生自己的氣吧?我知道你很討厭競技騎士,但瑪嘉烈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
“幫助感染者?哼。”瑪恩納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將騎士競技視為對感染者幫助的途徑,我無話可說。將希望寄託在商業聯合會上本就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瑪恩納,她好歹也是你侄女,也不用這麼完全否定吧?”佐菲婭挑眉,對瑪恩納刻薄的態度很不滿,“那照你這麼說,你覺得該怎麼幫助感染者?”
瑪恩納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佐菲婭
“不說話,那就不要再指責瑪嘉烈了。她和你的頹廢可不一樣,她真的去這麼做了,現在也還在這麼做。”佐菲婭把藥丟到瑪恩納的手裡,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在輸給她之後會收斂一點。”
說罷佐菲婭就氣呼呼地離開了,羅欣萊特可以從鞋跟踏地的噠噠聲聽出來,佐菲婭真的被瑪恩納的話說生氣了……等等,那我是不是也該走了?
羅欣萊特後知後覺,想要轉身離開
“父親和我說了。”瑪恩納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大的騎士,眼神越發失望冰冷,“我原本以為你的那些商業朋友會把父親的訊息帶給你,即使你沒有資格站到我面前,你也該來見他最後一面。”
“我沒收到西里爾先生的訃告,瑪恩納先生。也或許是當時我在給我的爺爺送終,他和西里爾先生是同一年死去的。”說到萊赫,羅欣萊特的語氣有些悲傷,“瑪恩納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瑪恩納閉眼,沒有再去追究羅欣萊特沒有及時趕回來的錯,然後尖銳地問道,“為什麼要成為競技騎士,羅欣萊特,你難道覺得成為一位競技騎士很光榮嗎?穿著這樣一副做作的盔甲,帶著一隻……庫蘭塔獸親,便想成為騎士競技的主人?”
“我沒這麼想過,瑪恩納先生。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算是受人之託吧,在那時候,受人之託成為一位競技騎士。”羅欣萊特不知道該不該把協助者的事情說出去,一個莫名的直覺告訴他,說出去可能會有麻煩,“這麼說,你相信嗎?”
羅欣萊特沒有在說謊。即使隔著一層面甲,光聽聲音瑪恩納就知道他沒在說謊。在西里爾告訴他聞名大騎士領的災騎士是羅欣萊特的時候,他的確很生氣,甚至想提著劍就去找羅欣萊特,但他最後還是沒有去,一來他還有工作,二來他同樣不能去找羅欣萊特
如果羅欣萊特問起斯尼茨和約蘭塔,他又該作何回答?而那股怒火也在漫長的時間磨損中變作煤炭中蘊藏的灼熱溫度
“那這一次呢?”瑪恩納問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羅欣萊特的面甲,“這一次呢,羅欣萊特。如果之前的參賽是為了保護瑪莉婭,那繼續參賽是為了什麼?難道你也認同瑪嘉烈那幼稚的拯救計劃,你真的覺得這樣的計劃能顛覆商業聯合會對感染者的壓迫?”
“我和你一樣,不覺得可以。”羅欣萊特由衷地說道,“我不打算用塞萬提斯的力量,我讓桑丘他幫的忙已經夠多了。我只是在想,瑪恩納先生,如果瑪嘉烈沒有人幫的話,她的路會不會難走很多……而且我也想看到感染者不被壓迫的樣子,我們見過很多,瑪恩納先生。斯尼茨先生不是每次都帶著我們去救?”
瑪恩納的臉明顯黑了,他對斯尼茨的名字很敏感:“不要拿他來作為理由,羅欣萊特。這不是理由。”
“我想要守護瑪嘉烈,我想要守護她的理想和信念,確保它們不會被黑暗玷汙蒙塵。”羅欣萊特乾脆利落地說道,“臨光家的騎士不需要他人的認可作為道標,但我依然希望他們在踏上路途的時候可以有一個篝火為他們帶來幫助和溫暖,我始終認為這是我應該,必須去做的。”
“試圖在黑夜中引渡火焰者,最後只會淪落到引火燒身,羅欣萊特,你明白這個道理。”瑪恩納沒有對羅欣萊特的信念做出任何的評價,只是疲憊地說道,“瑪嘉烈的計劃註定失敗,這樣溫和的宣傳只會被商業聯合會的陰謀以輕而易舉的手段擊破,連她本人也只會掉進自己的希望所設下的陷阱中。人就是這樣的,羅欣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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