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川將鏡頭過多地對準這個‘良心發現’的日本士兵時,不可避免地弱化了屠殺本身的殘酷性和系統性。
我記得影片中有這麼一段。
當100名‘自願’舉手的中國婦女被‘安全’地送到日本兵‘慰安所’時,日本長官還很有‘人性’地宣佈了很富有‘人性’的‘慰安所’‘管理規則’——不準鬼子兵隨便強姦中國女人。
他宣佈:每個士兵‘享用’女人都必須付錢!日、朝女人每個5塊錢,中國女人每個2塊錢,‘享用’時間每個人15分鐘......!
‘慰安所’成了‘正規’的妓院,中國婦女成了拿錢的‘妓女’!
在他的片子裡,日本鬼子對無數中國婦女的‘強暴’被他表現為與國際慣例‘接軌’的‘等價交換’!
路大導演,難道您真的沒有看到這樣的史料?——日本鬼子當年在南京時,無論在任何場合,只要他們看見中國婦女都要象禽獸一樣立即姦殺她們。
日本鬼子可不管你電影中的那些‘享用規則’,而且,這些成千上萬的被姦殺的中國婦女包括七、八歲的女童和六、七十歲的老婦,還包括許多孕婦!
這樣的敘事陷阱,在影片中比比皆是,我就不一一列舉了,這讓我噁心。
我想說的是,《南京!南京!》選擇以日本士兵角川的視角作為敘事主線,這絕非一個簡單的藝術選擇,而是一種蘊含深刻政治隱憂的敘事策略。
這種視角本質上要求觀眾代入侵略者的立場去理解這場大屠殺。
我去你瑪德!
我特別想盡量去了解路川的創作意圖,儘可能理解他的藝術表達。
終於,我在他之前宣傳時的採訪中找到了。
路川曾直言不諱地表達他的創作意圖:‘我們過去基本一直在哭訴屠殺的事實,我們習慣於把日本兵塑造成魔鬼。這樣的電影我們已經拍了60年了,但沒有影響過世界,影響過世界對南京大屠殺這個事件的認同。繼續把他們塑造成魔鬼於事無補。’
他甚至進一步表示:‘我覺得我們肩負著一個使命,就是要讓全世界接受這個事實,所以我們選擇一種能讓外部世界接受的方式來講述這個事件,選擇讓一個日本人去反思戰爭,讓他被戰爭壓垮。’
呵呵,這種表述無疑暴露了他的深層邏輯:為了所謂的‘國際接受度’,不惜犧牲歷史敘述的真實性與公正性。
然而,這種敘事策略在本質上是一種歷史認知的讓步。
它暗示著:只有透過侵略者的眼睛,只有讓侵略者自己‘反思’,這段歷史才能被世界‘接受’。
這不僅是對歷史真相的侮辱,也是對三十萬遇難同胞的不敬。
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確乎不能夠理解。這就好像張純如在她的書中,永遠無法理解日本軍隊當年何以那樣虐殺中國人。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影片中對中國人的塑造卻相對碎片化和表面化。
除了少數抵抗場景外,中國人大多以沉默、被動、等待被屠殺的形象出現。
這種對侵略者與被侵略者的不對等刻畫,無形中構建了一種扭曲的權力關係——似乎只有透過侵略者的‘人性覺醒’,被侵略者才能獲得救贖。
我去你瑪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