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不僅年紀比這兩人大2歲,而且出來創業的時間比他們早了近十年。
以林楓今時今日的地位,說這麼一句話,完全就是前輩對晚輩的欣賞之言。
“願聞其詳。”張一銘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跟著弱弱問了一句。
林楓喝了口咖啡,說道。
什麼隱藏選單,在林楓這樣的俗人看來,都是那股難喝的咖啡味。
“我是做傳媒的,天然對版權的事敏感。
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並不生產內容,所有的東西都是別人的版權。
一旦你們使用了這種利用機器和演算法抓取內容的做法,會不會被認定為侵權?你們將會面臨多少版權方的侵權起訴?
投資者如何會信任一個依靠侵權內容的平臺能否長久發展?”林楓一連串的提問,一下子又把兩人幹懵了。
這可不是林楓無的放矢,特意嚇唬兩人,這是前世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而且這種版權訴訟一直伴隨著今日頭條的成長過程。
今日頭條在發展初期因獨特的演算法推薦模式迅速崛起,但也因內容獲取方式陷入過嚴重的版權危機。
這場危機以2014年6月為爆發頂點,形成了對平臺的全方位圍剿。
危機的根源在於今日頭條早期“內容抓取+儲存傳播”的核心模式——平臺透過網路爬蟲技術自動抓取全網新聞內容,並非簡單提供連結跳轉,而是將完整內容儲存在自有伺服器中,經過刪除廣告、重新排版等二次加工後,透過演算法推薦給使用者,部分內容甚至存在抹去原作者署名的情況,被傳統媒體和內容平臺直指“竊取智力成果”。
2014年6月4日,今日頭條剛宣佈完成1億美元C輪融資,便迎來“黑色六月”:
6月7日,《廣州日報》網路傳播權方率先起訴,要求刪除侵權內容並賠償;
6月24日,搜狐以侵犯著作權和不正當競爭為由索賠1100萬元;
騰訊、《新京報》等多家媒體緊隨其後發起訴訟,國家版權局也於6月23日正式立案調查,9月便認定其部分行為構成侵權。
事實上,版權爭議並非突然爆發,2013年就已有新京報網、《楚天都市報》等媒體因內容被擅自抓取而威脅訴訟。
甚至到了2016至2017年間,這種版權依舊存在。
鳳凰網、《南京日報》等仍持續以侵權為由將其訴至法院,僅2017年8月就涉及5起版權糾紛。
而這場危機對今日頭條造成多重致命打擊。
最基本的,就是其商業模式合法性被根本質疑,“新聞搬運工”的定位成為“剽竊者標籤”。
部分使用者也因平臺“內容小偷”的負面評價產生信任危機,選擇解除安裝APP。
監管壓力與訴訟成本激增,不僅要投入大量法務費用,融資計劃也被迫擱置,投資人對平臺前景產生疑慮。
可以說,在今日頭條發展的初期,他們的整個核心團隊都在疲於“救火”,導致士氣受挫、離職率上升,公司甚至一度瀕臨絕境。
這些都是後世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沒有林楓的干預,也一定會繼續發生,不可能有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