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梅嘆了口氣，沒再接話。
她知道許大茂的性子，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盼著他別真鬧出啥大事。
許大茂轉過身，見她低著頭吃飯，便道：“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小梅“嗯”了一聲，心裡卻亂糟糟的。
這四千塊錢像塊燙手的山芋，捧在手裡，既踏實又不安。
她抬頭看了眼許大茂，他正往坐在那裡想著事情。
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有些陌生——她好像從來沒真正看懂過這個男人。
屋外傳來二大媽和鄰居的說笑，四合院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嘈雜。
許大茂點著煙，吸了一口，菸圈在屋裡打著轉，像他心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盤算，纏纏繞繞，沒個盡頭。
宋小梅吃完飯以後，就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把碗筷放進灶房的盆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袖口。
她擦了擦手，走到院裡，看了眼腳踏車後座上綁著的放映機箱子，那鐵殼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大茂，你啥時候回廠裡還機器啊？”她轉身問屋裡的許大茂，語氣裡帶著點疑惑。
在以往的時候，許大茂總是先回廠裡把放映機給交了，然後再回來歇著的。
許大茂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他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這才慢悠悠的說道：“不急，下午再去。這趟跑鄉下累壞了，我先歇歇再去還。”
宋小梅“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只是走到腳踏車旁，伸手摸了摸放映機的箱子，上面還沾著鄉下的泥土。
她總覺得許大茂這次回來，身上多了點說不清的味道。
像莊稼地的土腥氣，又像別的什麼，讓她心裡隱隱有點不踏實。
“那你先睡一會吧，下午我叫你。”她對著屋裡喊了一聲，然後轉身就拿來了毛巾和水盆，開始替許大茂擦洗腳踏車。
許大茂在屋裡應了聲“知道了”，眼睛卻瞟著窗外。
見宋小梅在那裡給他擦腳踏車，他想了想，從床上爬了下來。
他想著還是先把那些錢給存在銀行才好，省得夜長夢多。
來到門外，他就對著在那裡擦洗腳踏車的宋小梅說道：“你歇一會吧，那腳踏車不用擦。”
宋小梅聽到許大茂的話，衝著他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擦洗車子。
“反正我閒著也沒事，給你擦擦車子，也算找個事情做。”
許大茂見他這樣，也就沒再理他，而是許大茂見他這樣，也就沒再理他，而是朝著院子外走去。
“大茂，你幹嘛去啊？”宋小梅停下手裡的動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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