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皺眉,機不可失,遲則生變,不能再等了,“謝安”。
“奴才在”,立馬有侍衛上前回道。
“你去接應隆科多,讓他速度些”,四阿哥吩咐道。
“是”,那侍衛應下,轉身往門口走。
吱呀一聲,門卻被從外面推開了,正要邁步出去探查情況的謝安驟然僵在原地,腳步死死地釘在地上,
四阿哥見他反應不對,眉頭輕擰一下,剛要開口催促。
下一秒就看到謝安臉色驟變,腳步慌亂的倒退著退回殿內,一雙眼睛警惕的瞪著門口,周身都繃得緊緊的。
胤禛心下一沉,下意識的往前挪動了幾步,目光銳利的投向門外。
只見一名身披盔甲的侍衛手持著刀,面無表情的踩著褲子走了進來,刀鋒直指謝安的心口,將他逼得連連後退。
不等殿內眾人反應,緊隨那名侍衛之後,越來越多的侍衛魚貫而入,鐵甲摩擦的冷硬一聲在寂靜的寢殿裡格外刺耳。
不過片刻功夫,數十名侍衛便將整個殿內圍了個水洩不通,閃著寒光的刀鋒齊刷刷的指向胤禛,將他包圍了。
胤禛面色難看,被這一群裝備齊全的侍衛圍了,他還有什麼不明白。
冷風吹過,這一次,血腥味更加明顯了,四阿哥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來隆科多和年羹堯都沒能成事,是他小看了十弟。
胤禛死死地咬著牙,咯咯作響,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胤?”。
話音剛落,殿外便走進來一道身影。
一步一步,胤?走近,負手而立,“四哥,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乾清宮,到此一遊嗎,或者說,四哥你侍奉皇阿瑪,孝心可嘉”?
龍榻上的康熙乍見胤?完好無損地邁步進來,懸著的心猛地一鬆,先是一喜,緊跟著激動與寬慰齊齊湧上心頭,反倒嗆得胸口劇烈起伏,彎著腰猛烈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連氣都喘不勻。
胤?見狀,臉上那抹戲謔笑意瞬間斂去,腳步飛快地掠過持刀圍立的侍衛,幾步便衝到龍榻跟前。
伸手小心翼翼扶起康熙,讓他半靠在軟枕上,手掌輕緩地拍著他的後背,語氣放得格外溫柔,“皇阿瑪,您慢些,別嗆著,萬事有兒臣在呢”。
康熙咳得渾身發顫,卻依舊拼著力氣抬起顫抖的右手,死死攥住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後怕與驚喜。
他喉嚨裡嗬嗬作響,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那緊握的力道,道盡了此刻的激動與心安。
他是真的怕自己害了胤?,胤?是個好孩子。
一旁的胤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牙關咬得幾乎要碎,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與難言的澀意,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卻在重重刀兵圍困之下,不敢輕易動彈。
好一對父子情深啊。
康熙喘了好幾口氣,才稍稍緩過那股急勁,他枯瘦的手依舊死死攥著胤?不放,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覆喃喃:“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胤?臉上漾出溫和的笑,輕聲安撫,“皇阿瑪放心,兒臣沒事,您也不會有事的”。
可這般大悲大喜驟然交替,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哪裡承受得住。
康熙話音剛落,胸口又是一陣劇烈抽搐,接連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炸開,喉間一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