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驚未平,紫禁城內,又是一道驚雷炸響在京城上空。
四阿哥胤禛謀逆逼宮、弒君弒父之罪,鐵證如山,按大清律,本當凌遲處斬,以儆效尤。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胤?上位,想要討好的人大有人在,而四阿哥顯然是最好的踏腳石。
於是,奏摺如雪片般堆入御案,字字皆是彈劾,四阿哥罪大惡極,不嚴懲,不足以正朝綱,不處決,不足以平民憤。
於是,乾清宮,當著諸位大臣的面,一身素衣的胤?表情悲切,聲音顫抖,“朕與四阿哥同為先帝之子,血脈相連,朕不忍心,對手足下如此狠手”。
他喉間一哽,眼底紅得厲害。
“可他犯下的,是逼宮謀反、謀弒君父的滔天大罪,此罪一恕,朝綱何在,此罪一寬,國法何存,若朕因私念輕輕放過,日後人人效仿,亂臣賊子四起,這大清江山,數萬子民,又該如何安穩”。
說到最後,胤俄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眶決絕,聲音沉如金石落地,“朕縱是心如刀割,痛斷肝腸,也只能以江山為重、以社稷為先,今日,朕便下令,四阿哥胤禛犯上作亂,賜死,以正國法,以安天下”。
話音落,整座大殿靜得落針可聞。
人人都聽得出來。
天家無私情,帝王無退路,皇權不容挑釁。
這不是兄弟無情,是皇權面前,手足情再重,也重不過江山萬里。
御筆再落,這一次,再無半分轉圜。
旨意一齣,京城內外,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震動。
昔日那個深沉難測的四阿哥,機關算盡,終是把自己算進了絕路。
雍親王府外,禁軍重重圍堵,連飛鳥都難進出。
府內哭聲震天,四福晉一身素衣,癱倒在地,再無半分往日雍親王福晉的端莊。
而在密室的四阿哥,聽完李德全宣判的聖旨,又看著托盤上的匕首、白綾和毒酒,忽然笑了。
笑自己半生隱忍,笑自己步步為營,笑到最後,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滿盤皆輸。
“臣,胤禛,領旨謝恩”。
都到了這份上,他還能做什麼,頂多就是乖乖赴死,不再連累更多的人。
訊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扎進若曦的心口。
她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蹌著撞在牆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不,不要,不可能,十爺不會這樣做的”。
她猛地搖頭,眼底的光一寸寸碎裂,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瘋狂滾落。
她雙手死死攥著衣襟,指節泛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卻又在絕境裡爆發出一股瘋魔般的掙扎,“不,你不能死,四爺,你不能死”。
她失聲尖叫,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拼命朝著門的方向掙動,髮絲凌亂,往日里溫婉沉靜的模樣蕩然無存。
“不是這樣的,這不是真的,十爺向來最重感情,他不會如此狠心的,我去求他,我去求他赦免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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