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拎著那糕點,幾乎是悄無聲息走在夜色籠罩的巷子裡,周身的氣息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沉靜警惕。
行至昏暗拐角處時,他耳尖微動,毫無預兆地猛地向後撤了一步,清冷的眉峰微蹙。
下一秒,一道黑影驟然從牆側竄出,右腿橫掃,直逼他下盤。
張起靈反應快如鬼魅,身形再度急退,右腿利落抬起,精準地迎上對方的攻勢,一腳反踢回去。
砰的一聲輕響,力道相撞,兩人各自向後退開幾步,拉開距離。
巷口的月光灑下來,黑瞎子慢悠悠從陰影裡走出來,一隻手隨意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語氣裡滿是故意找茬的意味,“啞巴,什麼意思啊,剛在院裡趕我走,現在還動手打我,不想過了啊”。
張起靈垂眸輕輕整了整頭上的兜帽,將大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只抬眼冷冷瞪了黑瞎子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無聊。
他直接側身越過黑瞎子,腳步未停地繼續往前走。
黑瞎子望著他挺拔的背影,低低笑出了聲,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快步跟了上去,與張起靈並肩往住處走。
一路無話,直到兩人推開屋門,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夜色與聲響。
黑瞎子臉上那層吊兒郎當的偽裝才瞬間褪去,嘴角的笑意徹底斂去,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轉過身,定定地看著站在屋中的張起靈,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啞巴”,黑瞎子頓了頓,目光沉了幾分,“王玖安,她能壓制我身上的那鬼東西”。
張起靈本是將糕點放在桌邊,聞言身形一頓,眼神驟然一凜,銳利如刃的目光直直落在黑瞎子身上,眼神里帶著疑問。
黑瞎子輕輕點頭,語氣篤定,“我昨天跟得遠,效果不明顯,今天特意測試過了,是真的可以”。
他說到這裡,微微壓低聲音,透出一絲難以置信,“尤其是我們兩個皮膚直接接觸的時候,我體內那鬼東西,一動都不敢動”。
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漆黑的眸子裡飛快閃過一絲迷茫,眉頭微蹙,低聲自語一般,吐出三個字,“為什麼”?
黑瞎子身上的東西不是陰魂附體那麼簡單,當年他接了霍老太太的活,也上了她的當。
本以為只是去古井裡面撈東西,但誰也沒告訴他那井裡不是明器,而是一具皮肉不腐、髮色猶存的古屍,還是胸口有銅鏡鎮壓的紅衣女屍。
井水冰冷刺骨,底下味道也很難聞,黑瞎子硬是咬著牙把那個女屍從井底背了上來。
當時他沒察覺,從他背起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纏上了他。
等他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晚了,上了身就再也下不來了。
偏巧黑瞎子天生帶著家族遺傳的眼疾,眼睛本就是他的軟肋,那女屍精明的可怕,一下子就盯上了他最薄弱的地方,專門扣他眼珠子。
日日夜夜陰氣順著經脈往他眼裡鑽,一開始只是酸澀模糊,後來變成針扎一樣的疼,一遇強光,那股陰寒就跟瘋了一樣,在眼眶裡亂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撕咬。
天長日久,他的眼睛變得怕光怕亮。
所以他常年戴著墨鏡,不是耍帥,也不是裝酷。
而且那女鬼在侵染了他的眼睛後,越發不安分,甚至想要弄死他,無數次他洗臉的時候,那女鬼想要把他按進水盆裡溺死,可他都挺過來了。
其實這些年,為了壓制黑瞎子身上的那東西,他們兩個人早已試過了不少法子。
。次一止不過用曾都,麟麒靈起張連就,藥秘方古的祟避驅能、奇的來尋中墓、法手邪鎮的傳祖家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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