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玖安撇撇嘴,這麼長時間了,誰還不知道誰,永遠都是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天也不早了,睡了睡了。
很快,院子裡陷入了寂靜。
半夜,小院又迎來了訪客。
夜風把院角的梧桐葉子吹得沙沙響,黑瞎子剛沾地的腳尖還沒穩,兩道綠幽幽的光就從陰影裡剜了過來。
狸花還是那副老大做派,慢悠悠從廊下踱出來,尾巴繃得筆直,蹲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瞳孔縮成一條細線,活像在審一個私闖民宅的賊。
黑瞎子挑了挑眉,對著它慢悠悠勾了勾手指。
本想逗逗這小東西,誰知狸花後腿一蹬,警惕地往後撤了半步,頸後絨毛瞬間炸起,喉嚨裡滾出低低的嗚鳴,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黑瞎子失笑,敢情這小玩意兒是把他當外敵了。
不過也沒毛病,他是不懷好意。
他剛抬眼,頭頂又掠過一道緊繃的視線。
黑瞎子抬眼看去,樹上還蹲著另一隻,同樣綠瑩瑩的眼睛死死鎖著他,爪子摳著樹皮,身子微微壓低,一副隨時能凌空撲下來的架勢。
得。
黑瞎子靠在窗根下,指尖摸了摸牆皮,心裡門兒清。
這哪裡是貓,分明是王玖安養在這兒的倆門神,專職盯他這個半夜爬牆的不速之客。
身上那不安分的東西,這會兒安分得不像話。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真恨不得交點租金,直接搬進去省事。
他黑瞎子,能文能武,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絕對的租房好搭子。
不信,問啞巴去。
院內的貓已經徹底按捺不住,狸花弓著背炸著毛,喉嚨裡滾出兇狠的呼嚕聲,奶牛貓則跳了下來,在一旁壓低身子,爪子刨著地面。
兩隻貓一前一後堵死了去路,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賴著不動的黑瞎子,只差最後一步就要撲上來撓人。
黑瞎子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得,老的老的惹不起,大的大的惹不起,如今連這兩隻小的也惹不起,他走還不行嗎。
不再耽擱,他往後輕撤兩步,腳下發力,足尖精準點在院牆凸起的磚石上,腰腹驟然發力,整個人如一片輕羽般向上騰起。
手掌穩穩扣住牆沿,手臂一撐,便翻上了牆頭,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拖沓。
他在牆頭稍頓一瞬,確認院內沒有任何跡象,隨即側身屈膝,輕盈落地,腳掌觸地時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牆外的夜色更濃,黑瞎子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緩緩靠在粗糙的牆角,後背貼著微涼的牆面,整個人隱在陰影裡。
他回想著這兩次潛入靠近時鬧出的動靜,以他的身手雖刻意收斂,卻也絕非毫無聲息,若是王玖安身懷功夫、心懷鬼胎,絕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方才他貼在窗根下聽得真真切切,屋內王玖安的呼吸悠重而綿長,節奏平穩,是全然放鬆、睡熟至極的狀態,沒有半分刻意偽裝的僵硬與急促。
。雲疑著湧翻底心,蹙微峰眉,著挲輕輕指手的側在垂子瞎黑
?有沒都題問點半的真安玖王,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