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那個老謀深算的傢伙,這會已經快要攀到樹頂了。
先前潘子想返回去接應吳邪,卻被吳三省叫住了,讓他先往上爬,上去了反倒更好接應,所以潘子卯足了勁往上爬,這會終於到了樹頂,腳下樹枝亂晃,粗糙的樹皮蹭的手心發疼。
他顧不上喘勻氣息,踩著樹枝爬上了懸崖,然後伸手攥住吳三省的胳膊,用力將人拉上來。
將將穩住身形,潘子一眼瞥見垂落的粗壯樹藤,就趴在懸崖上往下喊,“小三爺,小三爺,能聽到嗎”?
就這麼屏息靜等了會,就要潘子繼續開口的時候,下方終於傳來吳邪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直直傳上來,“潘子,能聽到”。
“好”,潘子緊繃的神情徹底鬆了半分,攥緊樹藤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急切,“你抓穩藤蔓,我在上面使勁,把你拉上來”。
可樹下的吳邪,卻轉頭看了上面體力透支、臉色蒼白的阿寧,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對著上方朗聲回道,“先救阿寧上去,我沒事”。
潘子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沉著臉的吳三省,眼神里帶著遲疑,等著三爺發話,畢竟阿寧是敵對隊伍的人,他本不想先管,可吳邪開了口,他不能擅自做主,得聽吳三省安排。
吳三省思索片刻,當即沉聲道,“別磨蹭,先救上來一個是一個”。
說白了,有張起靈和王玖安在,在下面說不定比上面更安全。
王玖安翻了個白眼,怎麼,拿我當幼師,還是拿張起靈當保鏢呢。
吳三省:(#^.^#) 就不能都有嗎,你們看這個吳邪多可愛啊。
潘子不再猶豫,雙手發力,緩緩將藤蔓往下順延,精準遞到了阿寧身邊。
阿寧看著吳邪,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甚至她還想殺他,可在生死時機,他不是要報復,而是第一時間想著救她。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吳家的,這不合理。
阿寧深深地看了吳邪,這才轉過頭去,咬著牙伸手攥緊藤蔓,潘子在前拽、吳三省在後發力,兩人配合默契,憋足力氣一點點往上拉,沒一會兒就將阿寧穩穩拽上了去。
“來,把手給我”,潘子看著阿寧說道。
阿寧沒猶豫,把手遞了過去,潘子發力,直接把人拔了上去。
另一邊,自力更生、自強不息、自食其力的大奎也已經爬到了樹幹上部。
這下,落在下面的王胖子徹底急了,他扒著樹幹,累得氣喘吁吁,渾身肥肉都在哆嗦,“我說有沒有人管管胖爺我的死活啊,合著就我被忘了是吧,快搭把手,別光忙著救別人啊”。
“胖子,你再多爬幾下就上來了,別發牢騷了”,忙碌的潘師傅還是回了他一句。
“哎,胖爺命苦”,王胖子嘴上吐槽著,動作卻沒放慢半分。
等幾人都爬過安全距離後,玖安指尖驟然凝起一簇赤紅火焰,手腕輕彈,數道火苗凌空散落,精準落在樹下密密麻麻的屍鱉潮中。
火焰帶著焚盡陰邪的極致高溫,落地便瘋狂蔓延,轉瞬便鋪成一片熊熊火海,將樹下陰暗潮溼的角落盡數籠罩,密密麻麻的屍鱉蟲群瞬間被火焰包裹,漆黑的蟲殼在赤紅火焰裡急速蜷縮、炸裂,焦糊味撲面而來,是蟲身血肉被灼燒的惡臭,刺鼻又難聞。
無數黑褐色的屍鱉在火裡瘋狂扭動、掙扎,卻逃不開火焰的圍困,眨眼間就被燒得化為灰燼,滋滋的灼燒聲響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原本肆意舒展的九頭蛇柏被火焰灼人的熱氣震懾住,枝蔓簌簌,粗壯的藤蔓回縮,整棵妖樹都在瑟瑟發抖,原本張牙舞爪的枝椏全都蔫了下去。
它不敢再有絲毫遲疑,傾盡體內所有精血,盡數朝著那縷藏在青銅棺槨裂口處的嫩芽灌注而去。
原本粗壯的藤蔓枯萎乾癟,樹皮龜裂、生機盡散,而縫隙裡,那一縷嫩綠嫩芽顫巍巍探出頭,迎著漫天火氣迎風舒展,鮮嫩欲滴。
。道味的生又吹風春,盡不燒火野點了有是倒
。引牽一輕輕手抬,訣靈的微細道一出捻輕輕尖指,眸垂安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