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嫩芽瞬間像是得到了召喚,瘋了般飛速蔓延生長,纖細柔嫩的枝蔓輕輕搖曳,徑直朝著她飛掠而來。
藤蔓輕柔地纏上她的腿,小心翼翼地盤旋而上,順著褲腳緩緩纏繞,一路輕緩地攀上她的腰身、肩頭,自行收縮,化作纖細小巧的嫩綠色枝蔓,乖乖巧巧地一圈圈纏繞在她的手腕上,散發著清淺的草木氣息。
莫不是,這就是洗白上岸。
九頭蛇柏:陽光、自由、清風、明月我來了。
玖安緩緩伸出指尖,輕輕拂過幾的好處下垂落的枝丫,藤蔓似通人性,輕柔地攀附在她指尖,“以後跟著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大奎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總算踉踉蹌蹌爬上樹頂,衣服被樹枝劃得破爛不堪,臉上滿是汗水汙漬,氣喘吁吁,胸口劇烈起伏。
一股濃烈刺鼻、嗆人的汽油味,猛地撲面而來。
他抬眼一看,臉色驟然大變,只見吳三省拎著汽油桶,手腕下壓,二話不說就往樹下瘋狂潑灑。
大奎心急如焚,下意識上前伸手阻攔,聲音慌急又忐忑,“三爺,您先等一等,玖安姑娘他們還沒上來呢”。
吳三省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上潑油的動作半點不停,“等他們上來再潑就來不及了,先潑,放心,我有數”。
見狀,大奎張了張嘴,手足無措地看著吳三省往下倒油,只好期盼著玖安能快點上來。
沒過片刻,樹下傳來窸窣聲,是張起靈先帶著吳邪到了,哪怕帶著個人,他身手依舊利落,先護住吳邪穩穩攀上樹幹,還託了把笨重的王胖子,幫他爬上來。
潘子見狀立馬伸手,使勁將胖子一把拽上來。
上來後胖子癱倒在地,驚魂未定,看著默默收手、面色淡然的張起靈,好人,這是真好人啊,活雷鋒。
而此刻,下面的王玖安,身形靈巧地左躲右閃,避開從上潑灑下來的汽油。
吳家的人都是法外狂徒啊,不知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嗎。
她看吳三省不光是找到了張起靈,還想找張三聊人生理想了。
見吳邪上來,吳三省立刻扔下手裡的汽油桶,快步迎上前,臉上露出幾分關切的神色,伸手扶住吳邪的胳膊,“小邪,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吳邪臉色還有些蒼白,輕輕搖了搖頭,“我還好”。
他身上刺鼻的汽油味傳來,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滿是不解地看向吳三省,“三叔,你這做什麼呢”?
吳三省收回手,面色沉穩,“下面全是屍鱉,要是放任不管,讓這些東西順著山體爬上去,底下村子裡的老百姓,全都要遭殃”。
“不用了吳三叔,下面的屍鱉不會上來了”,王玖安清淡的聲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瞬間聚到她身上。
除了王胖子和張起靈,眾人的眼神里都帶著幾分疑惑,這她是什麼時候上來的。
吳三省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審視與不信,“玖安姑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確定”?
玖安聞言,只是輕輕聳聳肩,側身讓開位置,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往下看”。
吳三省心裡存著疑慮,當即俯身探頭朝樹下望去。
還沒等看清底下的景象,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先一步撲面而來,混著蟲殼灼燒後的腥臭味,直衝鼻腔。
底下密密麻麻的屍鱉被業火燒得乾乾淨淨,滿地都是焦黑的灰燼,九頭蛇柏的藤蔓也盡數蔫縮,像一株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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