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指尖摩挲著筆記泛黃的紙頁,反覆比對幾行字跡,確認了這就是吳三省的寫的筆記。
心頭的寒意瞬間沉到谷底,二十年前失蹤的考古船、三叔遺留的筆記、憑空出現在的鬼船,所有零碎的線索死死纏在一起。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反覆盤旋著同一個問題,這艘鬼船驟然現世,困住他們、截住去路,真的只是單純的偶然嗎?
越想越心驚,無邊的疑惑和寒意裹得他喘不過氣,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沉思。
吳邪: 好像要長腦子了。
就在這時,“咣啷——!”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巨響猛地炸開,粗暴地撕碎暗艙的死寂。
吳邪渾身一震,驟然從紛亂的思緒裡驚醒,猛地抬頭。
煙塵簌簌墜落,木屑混著細小的鐵鏽紛紛炸開。
只見方才還謹小慎微、極力阻攔他暴力拆板的阿寧,此刻像是徹底變了個人,她不知從哪裡找到一個鐵錘,一下接一下,用力地砸向一扇門。
一錘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看著也像是不要命了。
“阿寧,你幹什麼”,吳邪又驚又急,連忙上前制止,她不要命,他要啊。
吳邪語氣滿是不解,“剛剛我踹板子你還攔著我,說不能硬來,船會塌,怎麼你自己反倒開始暴力拆除了”。
他快步衝上前,伸手想去拽住她的胳膊阻攔動作。
可指尖剛碰到她衣袖,阿寧手臂驟然發力,一股大力直接將他甩開。
吳邪猝不及防,重心一偏,踉蹌著連退好幾步,後背抵在朽木牆板上才勉強站穩。
他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心底驟然竄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此刻的阿寧眼神空洞,完全沒有平日裡的冷靜機敏,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所有注意力死死鎖在前方那扇門上,重複地機械動作。
吳邪順著她砸落的方向望去,心頭猛地一緊。
那不是普通的木門,是一扇厚重的老式鋼板門,門板厚重紮實,邊緣密密麻麻焊滿了陳舊的焊痕,焊點生鏽結塊,死死將整扇門封死,門上還有一個鏽住了的旋轉密封鎖。
看得出來,大概是人為焊死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關住門裡面的東西。
“阿寧,別砸了”,吳邪心頭警鈴大作,恐懼感層層翻湧,再次硬著頭皮上前,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慌,“這門是特意焊死的,裡面不知道封著什麼東西,貿然砸開,萬一放出什麼怪物,咱們就死定了”。
可阿寧像是完全聽不進任何聲音,對他的勸阻置若罔聞。
她握著鐵錘手臂依舊機械地抬起、落下,一下比一下狠戾,金屬撞擊鋼板的刺耳轟鳴,在密閉的暗艙裡反覆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鋼板門上的鏽跡層層剝落,露出那旋轉鎖。
阿寧無視身側的吳邪,整個人死死貼在厚重的鋼門前,雙手死死扣住門上的旋轉鎖釦,指尖用力到泛白,一遍又一遍瘋狂扭轉鎖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