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拍攝的素材過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問題……”
陳錦年撓了撓頭,停頓了片刻,調整了下想要表達的措辭。
“其實也不能算是問題吧,類似於一種先入為主的印象,我只要看到丁老師的臉出現在鏡頭中,總有一種你是幕後真兇的感覺。”
說來也奇怪,陳錦年明明沒看過幾部丁勇岱的戲,可就是邪了門的,只要從對方登場,他總有一種對方是全劇大反派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哈利波特看斯內普教授一樣,甭管是不是對方做的,但只要出問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斯內普。
“也可能是潘哥的骨相偏弱吧,哪怕留了鬍子,整體上和硬漢或者兇狠的氣質還有一些差距,要是正常演戲的話還好,這種感覺並突兀,可只要你們演對手戲,這種違和感覺就會很強烈。”
等陳錦年講完後,大家都陷入到沉默中。
如果是外行人,可能會簡單的概括為潘月明被壓戲了,和丁勇岱演對手戲的時候,接不住對方的眼神。
可實際上潘月明和丁勇岱演的都沒問題,不存在潘月明弱太多,或者丁勇岱故意為難潘月明的情況,純粹的是那張媽生臉上有問題。
演員受外形條件的限制,先天就會擅長某類角色或者不適合某類角色,放在潘月明和丁勇岱身上就更明顯。
潘月明在發福以前,是典型的奶油小生路線,能讓人記得住的角色也大多是文質彬彬的公子書生。
而丁勇岱則完全不同,屬於主旋律題材的硬漢長相,並且眼神是出了名的兇狠,屬於演男主讓觀眾擔心反派,演反派讓人擔心主角的演員。
兩人的戲路差距太大了,再加上戲中兩人“局長”和“隊長”身份,這種差距會更加明顯。
如果說還有人能頂住丁勇岱,或許只有沒拍綜藝前的紅雷。
只不過紅雷來演主演戲就沒法看了,就紅雷那長相,他殺死瘋子簡直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內心根本用不著掙扎。
丁勇岱回想完自己的近期的表演後,有些猶豫是說道:“要不我在調整一下,儘量收一收。”
“嗯——”陳錦年拖著長腔搖了搖頭,“其他戲裡或許可以,但放到咱們戲裡,還真不一定有效果,畢竟局長在戲裡是認定瘋子是兇手的,想要儘快結案維護集體的容易,同時換個角度考慮,局長的做法是不是也是在維護真兇呢。”
“有道理,如果是順著這條路思考,我確實像是戲裡的最終大反派,尤其是當馬哲裝瘋逃脫審判後,殺人兇手到底是誰,就變得並不重要的了。”
丁勇岱揉了揉下巴,被陳錦年一通分析,他竟然也他感覺自己是戲的反派了。
可緊接著,丁勇岱就發出一聲驚歎。
“不對啊,那我應該怎麼演,是朝著正面方向演,而是應該朝著反派方向演。”
“反派。”
陳錦年給出答案。
“現在只有這一條路的,觀眾看電影看電視劇幾十年了,既然有認定你是幕後真兇的感覺,那演的越是收斂,就越是顯得欲蓋彌彰,真不如放開演來的效果好。”
表明反派在結尾洗白城正派的戲太多了,要不然也不會有“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這句話了。
“而且我現在根本不在乎誰是兇手了,劇本的框架太開放了,很難收束成為一個確定的,無可爭議的結尾,我們只能儘量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以透過稽核,反正在我心裡我和局長的想法一樣,兇手是瘋子,至於其他的推測,愛誰誰吧,我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