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後宮裡的嬪妃往外遞信嚴不嚴,也不清楚皇帝會不會過目這所謂的家信,所以才出此下策。
她寫完之後,便差遣天冬往安府遞信,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就這般輕易將信送了出去,連盤問都沒有盤問幾句。
安陵容聽到天冬的稟報,實在是覺得宮裡也實在太不嚴了,這未免太鬆乏了些,不過這也有利於她。
其實她不知的是,她其實是搭上了年家在宮裡的釘子,這才輕易將信遞了出去。
與安陵容的信一同送出宮的,還有翊坤宮的頌芝偷偷挖來的歡宜香。
晚上,皇帝還是來承乾宮用膳,他從蘇培盛口中知曉了後宮所發生的事。
聽說了安陵容去了一趟翊坤宮,還帶回了一大堆賞賜,至於安陵容接著又去景仁宮,皇帝就下意識忽略。
皇后為人他清楚,與其說不覺得會有任何問題,還不如說是沒有把皇后放在眼裡。
年羹堯一日不除,那麼皇帝實在膽戰心驚,也只能委身於華妃這個人。
雖然他知道安陵容性子乖巧,又一心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不會圖他任何東西。
但他聽說了安比槐是捐官來得來的小小八品官員,捐官不是什麼大事,可這安比槐之前是個香料商人,萬一安陵容知道歡宜香的秘密可就不好了。
到時候安比槐與年羹堯真的雙雙聯手,那麼一夜後這天下就不是他愛新覺羅的天下了,就改姓為年了。
所以他今日才馬不停蹄比前幾日還要早的時辰趕到承乾宮,來試探安陵容與華妃之間說了什麼。
“陵容,今日你可做了什麼事?”
皇帝與安陵容做在飯桌前,喝了一口安陵容盛的湯後,漫不經心對安陵容問道。
“臣妾今兒個去了一趟翊坤宮還有景仁宮。”
安陵容偶爾吃幾口飯菜,大多數時間都在為皇帝佈菜。
她聽到皇帝的話,便放下手中的筷子,衝著皇帝笑著回道。
“哦,陵容去了翊坤宮?”
皇帝面不改色繼續試探安陵容,他想知道安陵容為什麼去翊坤宮。
“是啊,華妃娘娘派人請臣妾去一趟翊坤宮,說是與臣妾一見如故,才賞了好多東西給臣妾。”
安陵容假意沒有看到皇帝的試探,便把華妃的話說了出來,她也不傻到把她是華妃的人說了出來。
皇帝若是知道安比槐是年羹堯的人,自然不會問她今天怎麼去翊坤宮了。
“華妃的性子難免嬌縱些,若是受了委屈,就不要憋在心裡。”
皇帝是對安陵容有幾分真心,但這句話帶了幾分真情就不得知了。
“臣妾曉得,但臣妾有皇上做依靠,自然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安陵容笑著對皇帝說道,她嘴角彎彎,眼睛裡倒映著皇帝的身影,彷彿她的世界只容納皇帝一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