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的話一下子讓年羹堯有些愣住,腦子不知道該分析出什麼。
他雖然整個人有些飄了,但心裡也還是有一絲的尚存的理智。
他哪怕再傻再莽,也曉得皇帝親自為臣子夾菜是不對勁的,腦門突然間冒出幾滴冷汗。
皇帝說的話讓他暫時有些清醒幾分,眼裡也多了幾絲恐慌,但奈以為皇帝是惱他這次讓蘇培盛給他夾菜的要求。
“臣,惶恐不安,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年羹堯這次難得低著頭,並輕輕彎腰朝著上首坐著的皇帝,語氣稍微恭敬。
皇帝雖然有些疑惑年羹堯為何臉上沒有開心的神色,反而還十分惶恐?
不過他轉念一想,亮工肯定是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做好準備。
於是,他也沒有過多糾結這個,直到聽到年羹堯想讓自己收回成命,眉頭一皺。
“亮工何出此言,朕只是擔心蘇培盛毛手毛腳伺候不好你,讓亮工心裡不悅,才想著朕要為亮工親自夾菜。
朕見亮工在西北征戰多時,是大清的恩人,亦是朕的恩人,更何況你我如今是一家人,朕給你夾菜也是應該的。
這些年來朕自覺愧對亮工的付出,直到今日才明白亮工你的心意。
亮工,朕的心意你可知曉?”
皇帝邊說邊起身,大步流星朝著年羹堯的方向走去,絲毫不在意自己說出的話有多炸裂。
華妃呆呆看著皇帝的動作,有些呆滯。她腦子本就不好,看見什麼就相信什麼。
她見此情形,以為哥哥性命保住了,便下意識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而低著頭的蘇培盛聽到皇帝說這話時,卻憤憤抬起頭來,陰沉沉盯著皇帝的背影看。
殿內其他人猜不出來皇帝的用意,可作為跟在皇帝多年的蘇培盛可對此十分門清。
‘皇帝這個人不講武德,暗戳戳說這些話,不就是好讓羹堯承他的情。
為了讓羹堯高興皇上是不擇手段的,他的這些謀算就算告訴奴才我,我也不屑去做的。’
蘇培盛在心裡嘀咕完之後,也快步跟上皇帝的步伐,試圖爭奪與年羹堯最近的位置。
年羹堯聽到皇帝說的話,與自家小妹一樣沒有想過多,畢竟皇帝在摺子上回復的話比這些還要肉麻,他早就習慣了。
見此,他的腦子那逐漸繃緊的線也鬆了下來,也沒有剛剛那般恐慌。
“臣不敢當。”
年羹堯雖說這般開口,但臉上那上揚的嘴角快要遮不住了,整個人也散發得意洋洋。
他就知道皇帝肯定不會輕易怪罪他的,畢竟他可是西北戰場的主力。
年羹堯見皇帝真的要為自己親自夾菜,無形的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根本沒有注意皇帝以及蘇培盛兩人的臉色。
他朝對面的小妹投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並示意自己心裡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