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望著黑黢黢的幕布,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愣神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小主,宮裡頭來了貴人,請小主快些更衣去迎接。”
嬤嬤的口吻雖然十分急切,卻有條不紊提醒安陵容做好更衣的準備。
她從昨兒個晚上開始便將安陵容的稱呼從安家小姐轉為小主,語氣也恭敬不少。
“曉得了,嬤嬤快些進來。”
安陵容聽到門外嬤嬤的話,顧不上自己有些傷感的心思,立馬朝外面應道。
她說完這句話後,便麻利穿上衣裳,並在嬤嬤的幫助下梳好一個簡單又不失活潑的髮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松陽縣縣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著封為正七品答應,於九月十五日進宮,欽此。”
為首的太監見到安陵容等人跪下後,就捏著嗓子將手上的聖旨宣讀一遍。
隨後,那位太監宣讀完畢就將手中的聖旨遞給身後的小太監。
由於安陵容在旗主家的嬤嬤臨時教導下,行禮間並沒有出一絲一毫的錯,讓宣讀太監眼裡有些詫異。
他收起臉上嚴肅的表情以及一閃而過的蔑視,十分自然對著安陵容諂媚笑。
安陵容瞧見那位太監對著自己笑臉相迎後,腦子突然就浮現幕布上的青黛小人遞荷包的畫面。
還沒有等她給蕭姨娘一個眼神時,身後站著的嬤嬤突然上前一步,將手中的荷包遞給為首的公公。
公公笑著接過面前的荷包,不動聲色掂量幾下,發現這個荷包份量不少。
‘這位安氏小主雖然家世在今年秀女中排末等,但給的打賞還不少,也不是最差的。’
雖然比不過夏家和沈家,卻比上一家的甄家還要多,這讓他對安陵容有了不一樣的感觀。
他是負責宣讀漢軍旗入宮秀女的,來這之前已經做好沒有銀子打賞的準備,結果沒有想到不僅給了還給那麼多。
“安小主,這位是宮中特意派來教導您學習宮中規矩的竹香嬤嬤。”
為首的太監徹底收起眼裡和心裡的蔑視,彎著半腰笑著為安陵容介紹自己身側的嬤嬤。
“老奴竹香見過小主。”
竹香見狀便上前一步,朝著安陵容開口道,隨後恭恭敬敬行半禮。
為首的太監見流程都走完,也沒有多待,就帶著身後的幾名太監離開。
“勞煩嬤嬤帶竹香姑姑去安置。”
安陵容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的竹香嬤嬤,就揚起笑意對著身後嬤嬤開口道。
一會兒的功夫後,大廳裡便只剩下安陵容與蕭姨娘兩個人。
蕭姨娘見自家小姐臉上的表情,大概猜到小姐這是有話對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