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沒有想到齊妃的動作那麼快,也沒有料到皇帝竟然會答應。
她作為在後宮最瞭解皇帝的人,知曉對方疑心病重,也有意忽視三阿哥。
皇帝平時是對三阿哥挺好,會過問功課,但也僅限功課,至於對方年紀那麼大身邊沒有個伺候的人當中看不見。
宜修之前壓著這件事不放,沒有多想,如今腦子稍微一轉就明白皇帝是防三阿哥。
後宮有個華妃與富察貴人,皇帝都忌憚不得了,若是三阿哥娶了家世尚可的福晉或者側福晉,恐怕對方又要睡不著。
“皇后娘娘,臣妾前頭說的天大喜事是皇上同意給三阿哥賜婚,也允許舉辦那什麼賞春宴,等選好名單再給皇上掌眼即可。
臣妾本想昨晚就來景仁宮與皇后娘娘您說這件事,但是翠果說天色已晚,臣妾就作罷。
這不,臣妾想著今天請安時再同您說這一喜事,也不算多遲。”
齊妃看不見面前宜修那變化迅速的臉色,朝對方手舞足蹈道,甚至說著說著,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去。
哪怕是皇上好久沒有來長春宮看她後面不留宿在長春宮,在弘時即將成婚面前也算不上什麼。
對於齊妃來說,皇帝在她心中份量早已比不過兒子弘時。
原先她聽皇后娘娘的話,等烏拉那拉氏一族的女子長大些,再琢磨弘時的婚事,就一心撲在弘時功課上。
此刻,瞧見皇后娘娘主動提起,還打算為弘時操辦,皇上也同意了。
這樣齊妃心裡對皇后娘娘更加欽佩,同時注意力集中兒子婚事這邊。
宜修看出齊妃眼裡那明顯的興奮與渴望,眼皮莫名跳動幾下。
也行,有弘時的婚事作為胡蘿蔔在齊妃面前掛著,之後應該不會張嘴閉嘴三阿哥又長高了。
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時,才有空琢磨齊妃話裡皇帝的意思。
宜修瞥了一眼底下樂呵呵的齊妃,心裡想著皇帝果然還是老樣子。
齊妃雖然如今沒有寵愛,但潛邸多年的寵愛不作假,讓皇帝鬆口但沒有松徹底。
皇帝想讓她當壞人,為三阿哥弘時,挑選一些家世平平甚至沒有什麼助力的女子。
她前面提到要將烏拉那拉氏一族的嫡女許配給弘時,皇帝沒有吭聲,默認了。
說的好聽是看在嫡姐純元皇后,以及她這個繼後的面子,實際上是看中烏拉那拉氏一族在朝廷沒有任何建樹。
如今對齊妃鬆口不就是希望她在裡頭做手腳,不想當惡人嗎。
宜修偏不如皇帝的願。
更何況三阿哥對她還不錯,跟他蠢額娘一樣,算聽話。
“皇上允許即可,正好我這幾天讓剪秋找了京城適齡女子的畫像,齊妃就留下一同挑選吧。”
宜修本想委婉用讓齊妃下來用膳來當藉口,但很快想到對方聽不懂暗示,就直白開口。
齊妃一聽,雙眼瞬間亮了起來,美滋滋覺得皇后娘娘果然是個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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