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面具下都是演員》第63章 毒餌(2)

作者:稚白i·12個月前

…………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猶在耳畔,北京乾燥而略帶塵囂的空氣撲面而來。

予恩隨著人流走出首都機場T3航站樓,腳步不快不慢,臉上卻是一片漠然的“興致缺缺”。他穿著汪家準備的合身衣物,質地考究,剪裁得體,卻像是套在身上的另一層無形枷鎖。

汪程和汪明一左一右,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目光微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確保著“予恩”的安全。

剛出到達口,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黑色SUV精準地滑到他們面前停下。車窗降下,司機沒有任何言語,只是一個眼神示意。

予恩沒理會汪程是否跟上,徑直拉開後車門,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迅速把自己“塞”了進去,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嘈雜的人聲和汪家兩人瞬間繃緊的神經。

汪程和汪明迅速坐進副駕和後座另一側。車廂內氣氛沉悶。

予恩偏頭看向窗外,機場高速兩旁飛速掠過的。

汪程透過後視鏡觀察著他,汪明則保持著對外界的警戒姿態。

車子駛入市區,穿過繁華的街道,最終拐進一個安保森嚴、綠樹成蔭的高檔別墅區。在一棟有著獨立花園、風格現代的三層別墅前停下。這裡是汪牧“精心”為他安排的落腳點。

車子剛停穩,予恩幾乎是立刻推開了車門,動作快得讓旁邊的汪明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他長腿一邁下了車,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座“新牢房”的外觀,也沒有任何對新環境的打量。他快步走向別墅大門,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宋程,”予恩的聲音傳來,往前的腳步沒有因此停頓,“我要補覺,不要讓人打擾我。” 命令簡短直接,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們兩個在外的名字在出發時早已經安排好是跟著他的僱傭兵兄弟宋明、宋程。

他沒有說“任何人”,但“不要讓人打擾”這幾個字,清晰地劃出了一道界限——這道界限,就是針對汪程和汪明這兩個汪家派來的“助手”兼看守。他不需要他們的“服務”,更不信任他們的靠近。

汪程看著那個頭也不回、迅速消失在別墅門內的背影,腳步頓在原地。他側過頭,與剛下車的汪明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或意外,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瞭然和確認。

經過之前予恩在汪家“養傷”期間的觀察,以及這一路他沉默的配合(即使帶著抗拒),他們已經基本判定:現在的予恩,在蠱毒和嚴密監視的雙重鉗制下,暫時不會做出“妄動離開”這種高風險且無謂的舉動。他的反抗,目前僅限於這種消極的疏離和冷硬的命令。

“明白。”汪程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方向應了一聲,聲音平穩。他們任務目標很明確,確保予恩的安全,待在這個地方,直到吳二柏的人找上門,並執行下一步與阿檸接觸。予恩的這點小脾氣和不配合,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困獸在舒適牢籠裡的無謂抓撓。

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在予恩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迴響。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絕了汪家兩人如影隨形的視線。

他沒有開燈,室內寬敞豪華的裝修在透過巨大落地窗的朦朧天光下,顯得空曠而冰冷。昂貴的義大利沙發,巨大的投影電視,現代化的開放式廚房……這一切精緻舒適的佈置,在予恩眼裡都只是汪牧在彰顯其控制力。

他徑直穿過客廳,踏上旋轉樓梯,目標明確地走向二樓的主臥。推開門,裡面是一張尺寸誇張、看起來極為舒適的大床。

予恩沒有開燈,甚至沒有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他走到床邊,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帶著一種放棄抵抗的姿態,將自己摔進了柔軟的被褥裡。

身體陷下去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從骨髓深處洶湧而出,席捲了四肢百骸。那不是長途飛行帶來的身體倦怠,而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對當前處境的極度厭煩和無力感。像一塊沉重的溼布,緊緊裹住了他,令人窒息。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輪廓,腦海裡一片空白,或者說,是刻意放空,拒絕去思考汪家的陰謀、吳二柏找他的的意圖、邱德洘的動向、阿檸的聯絡,以及那枚如同定時炸彈般的一個月解藥。

“補覺”只是一個藉口,一個將汪家爪牙拒之門外的藉口,一個暫時逃避這令人窒息現實的藉口。他需要這片刻的黑暗和寂靜,哪怕只是片刻的麻痺,來積攢繼續扮演這枚“棋子”所需的、最後一點力氣。

窗外的京城車水馬龍,暗流湧動,吳二柏的人或許已經收到了他高調入京的訊息,正在暗中窺伺。邱德洘的探險隊可能已經整裝待發,目標直指神秘的撻木陀。汪家佈下的網,正無聲地收緊。

沉淪片刻。他閉上眼睛,將臉深深埋進枕頭,隔絕了光線,也試圖隔絕那無處不在的、被監視和被操控的感覺。

別墅外,汪程和汪明像兩尊門神,守住了唯一的出口。別墅內,一片死寂,只有予恩壓抑而綿長的呼吸聲,在空曠奢華的房間裡,微弱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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