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柱被凌厲的刀氣劈成兩半,砸落在他們兩側,激起一片塵埃和混亂的色彩漣漪。
但這僅僅是開始!
四周那些扭曲的建築殘骸、斷裂的兵器、甚至是一些模糊的、如同幽靈般的身影,開始如同潮水般向他們湧來!這些東西並非實體,更像是時空碎片投射出的幻象,但它們攜帶的規則碎片和混亂能量,卻足以造成真實的傷害!
一道幽藍色的、如同閃電般的規則碎片從一片懸浮的廢墟中射出,直取吳攜!
吳二白玉尺急點,白光與幽藍碎片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吳二白悶哼一聲,後退半步,玉尺上的裂痕又擴大了一絲!
另一側,一片暗紅色的、帶著濃烈腐蝕效能量的霧氣向王龐子和解雨臣籠罩過去!
“胖子小心!”解雨臣一把推開王龐子,自己卻慢了一步,被那暗紅霧氣邊緣掃中,手臂上的衣物瞬間腐蝕消融,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花兒爺!”王龐子眼睛都紅了,掄起工兵鏟就想衝過去,卻被更多湧來的時空幻象擋住。
黑瞎子護著予恩,短刀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扭曲影像和規則碎片劈散。但他很快發現,這些東西無窮無盡,而且攻擊方式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予恩靠在黑瞎子背上,劇烈的頭痛和靈魂層面的噪音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他閉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那些混亂的幻象,而是全力催動眉心那殘留的、與源頭同源的印記,去感受這片混亂時空中……那相對穩定的“節點”和規則流動的“縫隙”!
“……左前方……三步……有……短暫的……穩定……”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黑瞎子毫不猶豫,立刻按照他指示的方向跨出三步!
果然,他落腳的地方,那些扭曲的影像和混亂的攻擊驟然減少了許多,彷彿踏入了一個暴風眼中的安全區!
“信他!”黑瞎子大吼,“跟著予恩的指示走!”
張祁靈第一個響應,他揮刀劈開一道襲來的空間裂痕(那裂痕後面是翻滾的、如同熔岩般的色彩),精準地落到予恩指示的下一個點位。
解雨臣強忍手臂劇痛,拉著王龐子,吳二白和吳三行護著吳攜,汪牧也憑藉靈活的身法,眾人開始在這片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混亂時空中,跟隨著予恩那斷斷續續、卻至關重要的指引,艱難地穿梭、跳躍。
予恩的額頭冷汗涔涔,鼻血再次湧出,他的身體因為過度透支而劇烈顫抖,但他死死咬著牙,將全部精神力都灌注到對規則縫隙的感知中。他像是一個在雷暴中手持微弱燈塔的引航員,帶領著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扁舟,在毀滅的邊緣掙扎求生。
每一次指示,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錯,就可能墜入萬劫不復的時空亂流,或者被狂暴的規則碎片撕成粉碎。
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時而他們彷彿穿行在古老的戰場,耳邊是金鐵交鳴和絕望的吶喊;時而又像是墜入了色彩斑斕的深海,巨大的、無法名狀的陰影從身邊遊過;時而又置身於一片絕對的虛無,只有那令人發瘋的源頭噪音永恆迴盪……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險死還生,穿過了多少扭曲的空間屏障。
終於,在予恩的精神幾乎要徹底崩潰瓦解的前一刻,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一片相對穩定、沒有任何色彩流動的、純粹的黑暗區域。
“……到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這兩個字,然後身體一軟,徹底昏死過去,倒在黑瞎子背上。
黑瞎子心頭一緊,但他顧不上檢視,順著予恩最後指示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片絕對的黑暗前方,矗立著一扇門。
一扇巨大到無法形容、彷彿連線著天與地的……青銅巨門。
門扉緊閉,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暗綠色鏽跡,那些鏽跡構成了無數扭曲、痛苦、吶喊的人臉和無法理解的詭異符號。僅僅是注視著這扇門,就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渺小。
而那股籠罩一切的、陰冷混亂的規則壓迫感,以及那令人發瘋的源頭噪音,正是從這扇門的縫隙後面,如同實質般滲透出來。
青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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