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回到了基地爆炸的核心區域,在夜深人靜時潛入,用特製的儀器反覆掃描那片焦地,捕捉那殘留的能量訊號。
他走訪了長白山青銅門和秦嶺神樹舊址,那裡的能量反應已經徹底沉寂,變成無用的物品。
他甚至追蹤了幾處曾經擁有隕石碎片的隱秘地點,結果都一樣——什麼都消失了。
予恩彷彿真的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種徹底的“無”讓汪牧胸腔裡那股空蕩的冷意越來越重。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算計和交換,卻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超出他計算範圍的情況。予恩選擇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追溯的方式離開。
這種失控感讓他煩躁。
幾個月過去,一無所獲。
汪牧站在一棟高樓的天台,望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城市,眼神冰冷。他想起予恩最後看著他,答應他“跟著也無所謂”時的眼神,那裡面是對自身命運的漠然。
也許,那個時候,予恩就已經決定了結局。
“你想這樣就結束?”汪牧對著虛空低語,嘴角勾起一絲沒有什麼溫度的弧度,“沒那麼容易。”
張祁靈那邊的搜尋同樣沒有結果。
他們動用了九門的關係,藉助了謝家的財力、人脈,吳攜那邊一些官面上的資源,幾乎將可能的地方翻了個遍。
醫院、偏遠山村、甚至國外的某些隱秘據點……所有線索最終都斷掉了。
吳攜從一開始的急切,到後來的焦慮,再到掩飾不住的沮喪。
“小哥,會不會……”他不敢把那個最壞的結果說出口。
張祁靈總是沉默。
他的搜尋方式更偏向於一種本能的直覺。他會在某個地方停留很久,只是安靜地站著或坐著,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他反覆夢見那片青光,夢見予恩最後平靜到近乎虛無的眼神。
他有一種感覺,予恩沒有死,但也不在“這裡”。
他在一個非常遙遠,非常孤獨的地方。
黑瞎子偶爾會叼著沒點燃的煙,看著沉默得愈發明顯的張祁靈,和謝語臣交換一個眼神。
“長白山。”有一天,張祁靈突然開口。
吳攜愣了一下。
“小哥?我們去過了,青銅門已經徹底關閉了,沒有任何反應。”
張祁靈看向西北方向,那是長白山所在。
“感覺。”
他解釋不了那種冥冥中的牽引,一種微弱、熟悉的共鳴,來自於他體內曾經被青銅門和隕石力量影響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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