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李節沒打算給孟春來這個繼續騎牆的機會。
實際上,在忠誠這一點上,從來沒有絕對忠誠和相對忠誠這樣的講法,只有絕對忠誠和不可信這兩種區別。
當然了,不可信不代表不可用。
大人物一般都能很好地拿捏這個度。
李節雖然現在已經不信任孟春來,卻也沒有打算馬上就上報給裴嘯林,把孟春來調走。一方面是他現今在裴嘯林面前的影響力大不如前,裴嘯林怒其不爭;另一方面,把孟春來調走換一個新的宣傳部長過來,未必就十分可信。
小賊如此跋扈,說不定新的宣傳部長一過來就給小賊跪了,李節書記偷雞不成蝕把米。
只要孟春來還沒有公然“叛變”,李節書記便能暫時容忍。
不過,敲打一番是必不可免的。
必須讓孟春來認清現實。
老孟就算以後不能重用,李節也必須想辦法讓他現在不敢徹底倒向衛江南。
等孟春來氣喘吁吁地說清楚了情況,李節身子微微往後一靠,有些意味難明地望著孟春來,那眼神,令得春來部長心裡直打鼓,又情不自禁地向著李節書記欠了欠身子,帶著明顯的“已老實求放過”的哀求之意。
李節書記,你以為我老孟願意當個牆頭草嗎?
這還不都得怪你自己?
你要是依舊那麼牛逼,能夠像壓制陳銘一樣壓制衛江南,我們豈會生二心?
你自己不行還怪我們不忠誠!
“老孟,那你的意見呢?你怎麼看賀臨安這篇稿子?”
李節靠在椅背上,不徐不疾地問道。
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孟春來終於又有了以前那種面對李節書記時的“窒息感”。
那個強勢無比的男人,他回來了嗎?
老孟支支吾吾地說道:“書記,臨安主任這篇稿子,大方向上是沒錯的,挺好,也充分肯定了我們邊城政法戰線前段時間在禁毒鬥爭中取得的成績……”
好吧,這就叫講究。
是政法戰線的成績,不僅僅只是公安一家的成績。
否則就沒王浩日啥事兒了。
“就是,就是最後那一段,有關宋建軍的……呃,我認為,有待商榷……書記,你面子大,臨安主任應該會聽你的……要不,請他把這一段再潤色一下?”
功勞都是大家的嘛,你這個市委書記是頭一份。
就沒必要畫蛇添足了。
依舊還是個兩不得罪的“騎牆派”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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