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級警督帶著一堆人進門,一眼就看到了“正主兒”。
雖然他也沒見過衛江南,但這人的氣勢一目瞭然。
“衛書記……”
二級警督立正,敬禮,所有穿制服的警察全部立正敬禮,甚至有好幾個穿便裝的鎮幹部都受到影響,同樣挺直身子,敬了個禮,有點不倫不類的。
一個個緊張得不行。
“報告衛書記,下河派出所所長陳愛民,向您報到,請指示!”
二級警督身子挺得筆直,大聲說道,額頭上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熱汗還是冷汗。估摸著還是冷汗居多。
衛江南舉手還禮,隨即說道:“陳所,這些人,攜帶武器,圍攻派出所,涉嫌尋釁滋事,先扣押起來。”
當此之時,衛江南可沒打算跟他們講客氣,先控制住局面再說。另外當然就是要馬上掌握情況,等張朝陽來了之後,才好確定談話的調子。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新老兩任書記的“交鋒”,從這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衛江南和張朝陽以往沒有矛盾,只在省裡的一些會議上見過面,有過禮節性的交流,談不上多熟悉。
但下河鎮目前這個混亂的情況,很明顯地昭示著,張朝陽對於巖門幹部隊伍的管理,並不符合衛江南的預期。
三年之內,要建成“雲邊巖秀”大鐵路網,甚至還要進一步修建三條溝通安浪,甘陀和南滄的國際鐵路,打造一個邊境國家級新區,構建四國多邊貿易區,這個任務很重。
領袖教導過:路線確定之後,幹部就是決定的因素。
要完成這個艱鉅任務,沒有一支過硬的幹部隊伍,是不行的。
衛江南現在不是市長,是書記。
幹部隊伍建設,是他最重要的工作,優先度甚至還在經濟建設之上。
張朝陽作為全省資歷最老的市委書記之一,擔任巖門一把手的時間在五年以上,親朋好友以及舊部親信,可謂遍佈全市各個重要崗位。
衛江南調任巖門之後,有些位置是必須要調整的,並且還需要抓幾個典型來立威。
這都是基操。
他和張朝陽之間,和“張系幹部”之間的矛盾,必然凸顯。
下河一隅之地的亂局,完全可以當作第一個典型來抓。
他衛江南親身經歷,掌握了第一手資料,任何騰挪轉圜的手段都不好使。
“是……”
陳愛民剛一開口,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打斷了他。
“衛書記……”
一名三十幾歲的青年幹部插口說道。
此人長相周正,個子高大,穿著潔白的短袖襯衣,西褲筆挺,皮鞋錚亮,和他身邊其他的鎮幹部有著十分明顯的區別。要是在市裡見到,一準會將他當成大機關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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