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裡頓時亂成一團。
卻也無處可逃。
“都出來吧,我們是綜治辦的,找你們談話。”
為首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往工棚前一站,大聲說道,傲氣非凡。實在雙方身份地位相去太遠,他沒理由不傲氣,沒理由不高高在上。
“我,我去跟他們談吧,魯老闆在呢……”
稍頃,梁平凡壯起膽子說道,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所謂魯老闆,就是包工頭。
在梁平凡眼裡,當然是了不得,有能力有門路有背景的大人物,施工隊幾十號人都要聽他的,有的是錢。
但此時此刻的魯老闆,卻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犄角旮旯裡,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微微彎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一個外地來的,最低層次的包工頭,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啥都不是。
要不是有那麼一點點關係,加上很會做人,也輪不到他在堂堂大北都當包工頭。
當包工頭可不僅僅是能組織一支隊伍那麼簡單,最關鍵的是,你不但要能包到工程,還要能拿到錢。
所以,當巖門駐北都辦事處的領導和街道綜治辦的負責人一起過來時,魯老闆毫無抗拒之力,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命行事。
要不然,人家分分鐘就把他掃地出門,他那個“靠山”,在街道辦綜治辦負責人面前,同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不用說為他出頭,說話撐腰了。
等級就是這麼森嚴。
“各,各位領導好……”
梁平凡出門,連連欠身,眼神直往魯老闆那邊瞥,魯老闆低眉垂眸,腦袋偏過一邊,根本就不敢和他對視。
當此之時,可千萬連一點誤會都不能有的。
那啥,領導,我就是招了個小工,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來北都告狀的呀。
“你叫什麼名字?”
為首那個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佝僂著身子的梁平凡,冷冰冰地問道。
“領導,我,我姓梁,梁平凡……”
“呵呵,原來你就是梁平凡?就是你組織這批盲流子,到北都來鬧事的?好大的膽子!”
“不是不是,領導,我,我們不是盲流子,我們,我們是來反映問題的,也,也不是鬧事……”
可憐梁平凡一個最底層的老實農民,一輩子都沒跟鄰里鄉親紅過臉的人,驟然被大領導扣上這麼一頂嚇死人的大帽子,哪裡還能講出什麼囫圇話來?
“你還敢狡辯!”
中年領導一聲暴喝,嚇得梁平凡渾身一哆嗦。
“你們昨天,糾結了一夥盲流子,跑到國家信訪局去大吵大鬧,還用集體下跪來搞要挾,這不是鬧事是什麼?”
”?啊“
”!子膽的大好“
”?嗎方地麼什是這道知“
”!都北是裡這“
”?嗎的野撒來夠能子流盲佬鄉些這們你是“
”。路條兩們你給我,在現“
”!事鬧都北來準不也再後以。去門巖回上馬們你,費路回來的們你銷報,錢塊千兩人個每們你給辦治綜,辦治綜回們我跟,合配實老,條一第“
”!教勞送,來起關接直,氣客不們你對就,到抓們我讓再,則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