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蓋咸陽,
章臺宮中,燈火昏暗、寂靜無聲。
而宮內的一處大殿內,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一人端坐在案牘後,疲倦的望著身前堆積如山的奏摺,眉頭緊鎖。
而此刻兩名宦官再度手持奏摺緩步走來。
“陛下,此乃丞相大人處剛剛送來的奏摺,還請陛下過目。”
“夠了!”
胡亥猛然將面前的案牘掀翻,案牘砸落地面,上面的筆墨紙硯與奏摺散落一地,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胡亥起身,滿是煩躁的說:
“日復一日,不是災情、便是暴民!
不是向朕要錢糧,便是向朕要人手!
天天如此,有完沒完!”
此話一齣,殿內的宦官、侍女皆是一顫,紛紛跪地不敢抬頭。
“奴婢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有罪!”胡亥聞言更是大怒道:“朕看有罪的是朕才是!”
“陛下息怒!”
宦官與侍女聽到此話,更是將頭埋得更低,好似那沙漠中的鴕鳥,恨不得將頭深深插在地裡,生怕胡亥注意到自己。
而此刻一年輕宦官低頭來到胡亥下首,諂媚的說:
“陛下息怒,您乃九五至尊,天下萬民的的安危都繫於陛下您一身,若是氣壞了身子,奴婢等照顧陛下起居的人,可就是罪該萬死了。”
胡亥聞言冷哼一聲,隨即重重拂袖,問道:“北邊的戰事如何了?”
那年輕宦官連忙回道:
“回稟陛下,北邊一切安好,司異令大人再傳捷報,昨日再度大破冒頓,此戰一舉俘獲了冒頓麾下二十餘萬的兵馬,士氣大漲。
如今司異令大人正率大軍繼續追擊冒頓,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將其擒獲。”
胡亥聞言眉頭一挑,隨即說道,“二十萬人...即將入冬,時間恐怕不夠了。”
那年輕宦官聞言有些愣神,很快便說,
“啟稟陛下,依奴婢的愚見,司異令大人如今在北邊立下赫赫戰功,接連大勝那冒頓。
如今各地報紙皆是將此刊登發行了出去,百姓無不雀躍,朝野振奮。
而如陛下您所說時間不足,恐怕司異令大人難以在冬季前將那冒頓擒獲,而奴婢雖是愚鈍,也是知曉冬季一至,草原戰事便將陷入泥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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