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下午五點半,香江的天空還泛著淡淡的橘紅色。淺水灣片場裡,楊簡宣佈收工的聲音剛落,工作人員們便發出了一陣輕鬆的低語。
“今天這麼早?阿斯頓馬丁的事情還沒收尾?”梅雁芳一邊讓助理幫著卸妝,一邊笑著看向楊簡,“阿簡,趕著回去過平安夜啊?”
楊簡正在收拾自己的導演筆記,聞言抬起頭,露出溫和的笑容:“梅姐,在我們家,今天不過平安夜。行了,我先走了,明天見。”他揮了揮手,直接朝片場外走去。
“你別急啊,我給平平安安他們準備的禮物我讓小白放你車上了,回去記得給他們。”
“知道了。”楊簡頭也不回地回道。他們家不過聖誕節,但是對於大家的好意,他也不會拒絕。在他的處事原則中,只要對方不是道德敗壞、數典忘祖、賣國求榮、違法亂紀的那種人,他不會去要求別人跟他一樣。
這時候張國榕走過來,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阿簡他們家不過聖誕的,阿簡姥爺是抗美援朝的老志願軍,所以他們家今天過的應該是長津湖戰役勝利紀念日。”
“哎呀,我點解連呢個都唔記得咗添?(哎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梅雁芳一著急,方言又出來了,“阿簡不會生氣吧?”
“不會的,你又不是不瞭解他。”張國榕給了梅雁芳一個安心的笑容,“好了,快卸妝,不是約了七仔(張雪遊)他們吃飯嗎?別遲到了。”
另一邊,楊簡坐上了回家的車。車窗外,香江街頭已經瀰漫起聖誕氣氛——商場櫥窗裡掛著彩燈,街邊樹立著聖誕樹,行人手中提著購物袋,臉上洋溢著節日的喜悅。
王軍從後視鏡看了楊簡一眼,輕聲說:“今天街上格外熱鬧。”
“嗯。”楊簡應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軍哥,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王軍頓了頓,很乾脆地回答:“怎麼可能不知道,今天是長津湖戰役勝利紀念日。”
對於王軍的回答,楊簡併不意外,作為一個退伍老兵,這個節日肯定是知道的,楊簡也只是隨口一問。
車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上,太平山頂的宅邸在暮色中漸漸清晰。楊簡看著家中亮起的溫暖燈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家人的思念,也有對今天這個特殊日子的沉重思考。
他知道,在這個被商業包裝的“平安夜”,他要給孩子們講述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這個故事裡沒有聖誕老人,沒有馴鹿雪橇,有的是冰天雪地裡的鋼鐵意志,是零下四十度的堅守,是一群最可愛的人用生命扞衛的尊嚴。
之前幾個長津湖戰役勝利紀念日,楊簡要麼在外工作,要麼就是平平安安他們還小,今年正好在身邊,小傢伙們這個歲數也開始懂了,所以是最好的時機。
楊簡走進家門時,撲面而來的是飯菜的香氣。柳亦妃從餐廳探出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回來啦?今天真早。”
“爸爸!”安安第一個衝過來,撲進楊簡懷裡,“今天我們做了聖誕卡片!”
平平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手工卡片:“爸爸,我的卡片是送給你的。”
樂樂跟在兩個哥哥身後,也地遞上自己的作品:“舅舅,這是我畫的,有外公外婆,有爸爸媽媽,還有舅舅舅媽和哥哥們。”
楊簡蹲下身,把三個孩子都擁入懷中,仔細看著他們的作品。卡片上畫著聖誕樹、雪花和禮物,色彩鮮豔,充滿童真。
“畫得真好。”楊簡真誠地誇獎,然後話鋒一轉,“不過孩子們,爸爸今天想跟你們說,在我們家,今天不過聖誕節。”
三個小傢伙都愣住了。安安最先發問:“為什麼呀?今天霍伯伯和菁菁嬸嬸還給我們送了聖誕禮物過來呢。”
柳亦妃走過來,輕輕摸了摸安安的頭:“爸爸有他的道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讓爸爸慢慢講給你們聽,好嗎?”
“好吧。”安安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晚餐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都是比較清淡的,有清蒸魚、蒜蓉西蘭花和蓮藕排骨湯等家常菜,但都是孩子們愛吃的菜。
柳曉莉給每個孩子碗裡夾了菜,隨口說:“今天街上可熱鬧了,到處都是聖誕裝飾,樂樂還盯著商場裡的聖誕老人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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