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影帝不務正業》第1134章 《流浪地球》,嘉賓們的反應(1)

作者:不整容也帥·1個月前

楊簡的目光落在前排的幾位主演身上。柳亦妃微微低頭笑了笑,朱雅聞挺直了背,倪霓抿著嘴,張亦面無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紅。

“還有郭番,我必須要單獨提一下。”楊簡的目光轉向郭番,臺下的郭番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手足無措地坐直了身體,“郭番是這部戲的副導演,也是我最重要的夥伴之一。他帶著勘景團隊在甘省、青省、XJ跑了上萬里路,只為了找到一片最接近我腦海中火星地貌的地表。有一次他在戈壁灘上迷路了,手機沒訊號,車上只剩下半瓶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路。回來之後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簡子,那個地方真的很像火星。’”

郭番雙手鼓著掌,然後傻笑,只是傻笑。

楊簡看著他,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華語電影正在經歷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這個時代裡,有人在做喜劇,有人在拍愛情,有人在深耕現實主義——每一個方向都有人在努力,每一個方向都有人在鋪路。而我們天眼影業要做的事,就是在科幻這條路上,為後來者鋪下第一塊磚。這塊磚,就是《火星救援》。”

“對了,順便在透露一個訊息,我們下一步科幻片已經立項並透過,由郭番執導。到時候大家多多支援。”

在場的各路老總心思活絡了起來,新的科幻專案大家都聽說過,根據大劉的《流浪地球》改編而來,年後大家就要去天眼影業聊投資的事情。只不過和他們的設想有一丟丟出入,他們以為是楊簡執導,沒想到是郭番。不過想想也是,郭番是跟著楊簡時間最長的導演,像天眼的其他導演都獨立執導了,也該郭番獨當一面了。

“我說完了。”他笑了一下,語氣忽然輕鬆了幾分,“說再多不如看電影。請大家看片吧。”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那束追光驟然熄滅,整個會場陷入了幾秒的黑暗。然後是穹頂上那輪淡藍色的地球緩緩亮起,環形LED巨幕上出現了《火星救援》的開場字幕。畫面從一片純粹的黑暗中慢慢浮現——火星的黎明,橘黃色的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照亮了一望無際的赭紅色荒原。一支科考隊正在火星地表作業,風沙驟起,通訊器中傳來急促的呼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將一切捲入了混亂。馬克——楊簡飾演的植物學家兼工程師——被飛船碎片擊中,消失在漫天紅沙之中。隊友們在生死邊緣掙扎之後,不得不做出最艱難的決定——撤離。

當神舟號在悲壯的配樂中點火升空,將那顆紅色的星球留在身後的時候,影院裡安靜得能聽到頭頂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而當畫面切到馬克在沙土中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楊簡那張被血汙和沙塵覆蓋的臉出現在巨幕上的時候,全場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壓低的嘆息。不是因為同情,是因為那張臉上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可怕的、正在迅速計算著生存機率的專注。

接下來的150分鐘裡,三千人的會場經歷了一場完整的、被電影的力量牽著走的旅程。

馬克在基地艙體裡給自己做手術的那場戲,血從傷口裡湧出來,他用訂書機合攏創口,咬著牙把最後一段訂進去,然後用一塊布把傷口纏上,瘸著腿走回電腦前面重新開始錄日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還沒死”。全場屏息。

馬克清點剩餘物資、計算出五百九十一天的食物缺口、然後決定在火星上種土豆的那段蒙太奇,是用一種近乎紀錄片的冷靜節奏拍攝的。楊簡在那些鏡頭裡幾乎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演——他就是在幹活,用真空包裝袋裝沙土,用自制的蒸餾裝置回收水分,用隊友的排洩物製作有機肥料。鏡頭跟著他那雙沾滿火星沙塵的手,一項一項地完成這個史無前例的火星土豆種植計劃。觀眾跟著他一起算數、一起焦慮、一起在那個狹小的艙體裡等待第一顆土豆苗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當第一株嫩綠的土豆苗從紅色沙土中探出頭來的時候,馬克蹲在種植床邊,看著那株嫩苗,嘴角極其緩慢地彎了起來。那不是開心,那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看到希望的、小心翼翼的笑容。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那片嫩綠的葉子。

全場響起了今晚第一次自發的掌聲。

接下來的旅程是一場過山車。土豆種出來了,但生活艙的氣閘艙炸了;土豆全凍死了,只剩下最後幾天的口糧;他在荒原上獨自跋涉去尋找廢棄的探路者號,在漫天的紅沙中像個螞蟻一樣孤單而執著地前進著。地球上的NASA團隊和赫爾墨斯號上的隊友們也在拼盡全力——柳亦妃飾演的赫爾墨斯號指揮官梅麗莎·劉易斯在得知馬克還活著之後,揹著全體船員做了一個決定:不告訴任何人,他們不回地球了,他們要去接馬克。那場她在飛船駕駛艙裡獨自做出決定的獨角戲,柳亦妃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臺詞,其餘全靠表情——她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懸停了幾秒,然後決然按下,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下來,被她飛快地用手指擦掉,然後睜開眼,眼神里已經只剩下鐵一般的堅定。楊簡在監視器後面看這段回放的時候說了一個字——“好”。

馬克開著改裝後的火星車,在荒原上獨自穿行。三天三夜的孤獨旅程,他在車裡放著隊友留下的很有年代感老歌,跟著音樂大聲唱歌,在曠野裡罵娘、說單口相聲、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那些段子讓全場觀眾爆笑了很多次,然後又在下一個鏡頭裡安靜下來——馬克唱完一首歌,忽然沉默了,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面那一望無際的紅色荒原上,眼神里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孤獨。

柳亦妃、朱雅聞、倪霓和張亦在神舟號上的戲份也極為出彩。柳亦妃飾演的隊長,是在神舟號返航途中,透過視訊會議得知:馬克還活著。她先是極度震驚,隨即被強烈的愧疚和自責擊中,最後迅速冷靜、堅定果斷,立刻決定帶隊返回火星救人。簡簡單單的反應,柳亦妃表演很有層次。當然了,這對於戛納與奧斯卡雙料影后來說,壓根沒什麼難度。

朱雅聞飾演的飛行員在得知指揮官的秘密決定之後,那種憤怒與理解交織的複雜情緒被他演得層次分明。倪霓飾演的生物學家是飛船上除了指揮官之外第一個贊成回去救馬克的人,她在船員會議上說“他不是資料,他是我並肩作戰的隊友,他還活著”的那段臺詞,聲音在顫抖但眼神沒有任何動搖。張亦飾演的機械工程師則是團隊裡最冷靜的那個,從頭到尾都在用工程師的方式計算燃料和時間的可能性,但在所有計算都指向“不可能”之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那我們就把它變成可能”。全場又響起了一陣壓低的喝彩。

最後的救援是全片的高潮。馬克被懸掛在升空器的頂端,在火星稀薄的大氣中像一片被風暴裹挾的落葉,神舟號在軌道上急速逼近,對接視窗只有幾秒鐘。楊簡在那一整段戲裡幾乎沒有臺詞,全是動作和表情——他在升空器的劇烈顛簸中咬緊牙關,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眼神里是一種把一切都豁出去的決絕。當神舟號上的隊友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從升空器頂端拽進艙內的那一刻,影廳裡壓抑了140多分鐘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許多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

片尾字幕在一片安靜中升起。沒有配樂,只有風聲,火星上那種空曠的、帶著細沙摩擦聲的風聲。那個風聲裡,馬克的聲音從通訊記錄裡響起,是他在基地艙體裡錄的最後一條日誌。

“我是馬克。我還在火星上。每一天,我在這裡種下土豆,修理裝置,等待救援。有人問我,為什麼能撐下來。我想了想,大概是——不為什麼。人活著,就得想辦法。在火星上也好,在地球上也好,都是一樣的。就這麼簡單。”

然後,畫面切到一個火星基地的外景遠景。橘黃色的天光下,那座孤零零的銀色艙體安靜地矗立在赭紅色的沙海中,旁邊是一片已經枯死的土豆苗。風從荒原上吹過,帶起一縷縷紅色的沙塵。

畫面漸黑。

字幕浮出——“謹以此片獻給所有在困境中從未放棄的人”。

全場燈光亮起的那一刻,三千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掌聲從第一排的貴賓席開始,像潮水一樣往後蔓延,三秒之內席捲了整個會場。楊簡站在舞臺中央,被這掌聲包圍著。他臉上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沉穩、從容、微微點頭致意——但柳亦妃看到他的眼底有一層極薄的光。他往臺下伸出手,請上郭番、韓佳女、辛爽和所有的演員團隊成員。當幾十號人並肩站在那片紅色沙土鋪成的舞臺上,被全場起立鼓掌的聲浪包裹著的時候,郭番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個帶著勘景團隊在戈壁灘上跑了上萬里路的副導演,平時話不多,此刻站在楊簡旁邊,對著滿場的掌聲,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後努力地挺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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