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喧囂與疲憊交織。
哈姆教練的聲音高亢而短暫，交代完後續安排，便匆匆離去。
隊友們有的抱怨著犯規，有的則在討論下個對手。
香檳的氣泡聲，暫時還未響起。
蘇盤坐下，解開鞋帶。
他把那雙戰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彷彿它們承載了今晚所有的汗水與重量。
右膝的紅腫被他輕輕按壓，一陣刺痛像電流般竄過。
疼痛不致命，卻清晰地提醒他，身體並非永動機。
牆上的電視還在回放比賽。
他那次背後擊地傳球，弧度精準得像教科書。
那次自拋二次起跳，在空中硬生生改變了進攻路線，讓防守人猝不及防。
還有最後時刻，兩罰全中，定格勝局。
螢幕裡的他，冷靜得像個機器人。
螢幕外的他，只有一聲又一聲壓抑的喘息。
“外界看到統治，我只看到代價。”
他心裡默默重複著費雷爾的話。
這代價，此刻正蟄伏在他膝蓋深處，等待下一次爆發。
第二天清晨，洛杉磯的天空清澈而明亮。
訓練館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汗水的味道。
蘇盤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
費雷爾已經在場邊等待，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資料與圖表。
“膝蓋感覺如何？”
費雷爾直接問道。
蘇盤活動了一下右腿：“可以接受。但它在抗議。”
費雷爾點點頭，眼神專注：“今天，不碰球。”
蘇盤眉毛微挑，有些意外。
這在他的訓練計劃裡，是極其罕見的。
“不是休息，是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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