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運氣。”詹姆斯睜開眼，那雙在賽場上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你跑到底角接球時，湯普森已經補防到位了。但你多墊了一步，調整了半秒才出手。那不是新秀會做的選擇。”
蘇盤沒接話。他確實多墊了一步。因為TK那張照片裡，除了勇士隊徽，還有半截模糊的字母露在畫面邊緣——像是某個單詞的後半部分。他需要時間看清。
“格林被罰下後，”詹姆斯繼續說，“你主動換防庫裡兩次，迫使他出球給湯普森。你知道庫裡那會兒體力已經不行了。”
“教練安排的換防策略。”蘇盤說。
“漢姆教練沒安排那個。”詹姆斯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你在找什麼？更衣室？錄影分析室？還是……某個人？”
飛機輕微顛簸了一下。
蘇盤轉過頭，第一次正視這位聯盟門面：“我在找活路。”
詹姆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靠回椅背。“賬本在你手上？”
“不在。”
“但你知道在哪。”
蘇盤沒否認。TK用他家人威脅他交出賬本——那本記錄著王建國死前經手的所有非法資金流動的賬本。王建國是他在國內打野球時的經紀人，後來成了線人，也成了屍體。TK是王建國在勇士隊的線人接頭人？還是滅口者？
“王建國死前一週，”蘇盤開口，“給我寄了個包裹。”
詹姆斯眼神一凝。
“我沒拆。”蘇盤繼續說，“快遞單上寫的是‘TK收’，但寄件人是王建國自己。我收到時他已經死了兩天。”他頓了頓，“包裹現在在我洛杉磯公寓的保險箱裡。密碼是我新秀合同簽字的日期。”
“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格林那個割喉手勢不是衝我，”蘇盤一字一句，“是衝你來的。”
更衣室割喉手勢——格林對湖人替補席做的動作——回放顯示，格林當時看的不是湖人板凳席，而是……場邊某個包廂。
飛機開始下降。洛杉磯國際機場的跑道燈在夜色中延伸成光帶。
“明天訓練取消，”詹姆斯站起身，“上午十點，訓練館見。別帶手機。”
* * *
凌晨三點。
蘇盤躺在公寓床上盯著天花板。TK的郵件又來了：“下場對馬刺前交賬本。聖安東尼奧見。”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王建國死前三天發來的最後一封郵件只有一張圖片：甲骨文球館地下停車場C區監控截圖。時間戳是王建國死亡當天下午四點十五分。
截圖裡有個模糊人影正走向一輛黑色SUV。
蘇盤點開放大。
那人影穿著勇士隊訓練服。
* * *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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