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些繭子,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強大到可以穿梭兩界、契約上古異獸,卻也會因為陪她逛街而累癱,因為朋友敬酒而喝醉。
擦完上身,白鹿猶豫了一下,還是幫他脫掉了襯衫和褲子,只留一條底褲。然後用被子蓋好。
做完這些,她已經累出了一身汗。去衛生間簡單洗漱後,她換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躺到霄雲身邊。
霄雲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靠近,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把她攬進懷裡。
白鹿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混合著酒氣和熟悉體味的味道,心裡一片安寧。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但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時間彷彿靜止了。
她抬起頭,看著霄雲熟睡的側臉,忍不住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晚安,夫君。”她輕聲說,然後閉上眼睛,很快也沉入了夢鄉。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未拉緊的窗簾縫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曖昧的粉紫色光影。
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裡還殘留著酒精和淡淡香水混合的氣味。
霄雲仰面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
酒精在血管裡奔流,讓他的意識像漂浮在水面的落葉,時沉時浮。
他能感覺到胃裡一陣陣翻湧,卻又因為太過疲倦而無力起身。
“唔……”他含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手臂在空蕩蕩的被褥上摸索。
就在這時,一陣清涼的觸感貼上他的額頭。
那是一塊浸溼的溫熱毛巾,力道輕柔地擦拭著他發燙的臉頰、脖頸,甚至細緻到耳後。
霄雲勉強睜開一條眼縫,在昏黃的夜燈下,白鹿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吊帶睡裙,長髮鬆散地垂在肩頭,正專注地為他擦拭。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陰影,鼻尖上還有細微的汗珠——顯然這番照料並不輕鬆。
“醒了?”白鹿注意到他微睜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霄雲搖搖頭,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因為醉酒而不知輕重。白鹿輕輕“嘶”了一聲,卻沒有抽回手。
“睡吧,”她將毛巾放在床頭櫃上,為他掖好被角,“明天就好了。”
說完這句話,白鹿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帶來一陣屬於她的溫暖氣息——是那種淡淡的柑橘香,混合著酒店沐浴露的蘭花味。
霄雲在酒精的驅使下,幾乎是本能地靠了過去。他翻了個身,手臂橫過她的腰際,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白鹿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抱得更舒服些。
她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拂過他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