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深,村長林為民家的院子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霄雲拗不過村長的盛情,只得在飯桌旁坐下,陪著又吃了些菜。
“來來來,霄雲,再喝一杯!咱爺倆今天高興!”林為民臉色泛紅,顯然已有了幾分醉意,舉著酒杯又要給霄雲滿上。
霄雲趕緊用手蓋住杯口,連連討饒:“叔,真不行了,您就饒了我吧!我這酒量您還不知道?一杯就倒,再喝明天可就起不來了,廠裡還有事呢。”他語氣誠懇,帶著晚輩對長輩的親近與無奈。
看著自家老頭子還在勸酒,村長媳婦端著剛炒好的花生米走過來,一把奪過林為民手裡的酒壺,嗔怪道:“行了行了,你個老東西,自己貪杯還想拉著霄雲?沒看人家孩子為難嗎?霄雲,別理他,吃菜,吃菜!”
霄雲順勢笑道:“還是嬸疼我。叔,您也聽聽勸。”
他指著地上那堆東西,把話題引開,“嬸,這些東西,您可別都聽叔的往廠裡搬。您看看,這布料多紮實,這暖水瓶多亮堂,家裡需要的就都留下!這是我私下孝敬您二位的,又不是拿公家的,誰還能說閒話?”
“哎!還是咱們霄雲明事理,知道心疼人!”村長媳婦聽了,臉上笑開了花,得意地瞟了自家老頭子一眼。
林為民卻皺起了眉頭,堅持原則:“這怎麼行?霄雲,你的心意叔領了,但這些東西,還有這些票,都是給廠裡、給集體的,我怎麼能往家拿?影響不好!”
霄雲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我說叔啊,您這思想可得轉變轉變。
您看看,別的廠子,哪個幹部不想著給自家謀點福利?您倒好,有了東西拼命往外推,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給集體。您這廠長當得,也太實誠了!”
“哎!這話可不興亂說!”林為民立刻板起臉,但眼神里並無真正的責備。
霄雲哈哈一笑:“好好好,不說。反正啊,這些東西,現在是我霄雲,以晚輩的身份,送給我林嬸的!誰還能管我給我嬸送點東西?”他轉頭對村長媳婦說,“嬸,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是!就是這個理兒!”村長媳婦樂得合不攏嘴。
霄雲趁熱打鐵:“所以啊,家裡用得上就留著,實在用不上的,再讓叔拿到廠裡去。叔這一年為了廠裡忙前忙後,人都瘦了一圈,我這當老闆的,獎勵一下大功臣,總不過分吧?”
說著,他站起身,熟練地從那堆票據裡,把布票、一張珍貴的縫紉機票和不少肉票挑揀出來,又悄悄從空間引出一小卷鈔票裹在票裡,一把塞進村長媳婦粗糙的手中。
“嬸,這些您可拿好了,趕緊揣兜裡!別等我一會兒走了,叔又給您‘充公’了!”霄雲朝嬸子眨眨眼,語氣帶著促狹。
村長媳婦感覺手裡厚厚的,摸到了鈔票的邊角,心裡更是樂開了花,嘴上卻埋怨道:“你這孩子,真是的……”手上動作卻飛快,利落地把票和錢塞進了衣服內側的口袋,還特意拍了拍,“好好好,嬸收著,收著!誰也要不去!”
林為民看著老伴兒那護食的樣子,無奈地搖頭苦笑:“你這婆娘……”
“好啦,叔,”霄雲正色道,“廠裡的事多虧您,我都知道。
別的廠逢年過節都發福利,咱們廠效益這麼好,更不能虧待了大家。您想想,咱們廠還缺什麼?或者大家想要點什麼?”
林為民吸了口旱菸,沉吟片刻,眼睛一亮:“要說想要的……還真有!之前過年那會兒,你不是弄來一些海帶、蝦米嗎?大夥可愛吃了!咱們這內陸地方,見個海貨不容易,要是能弄點新鮮的海魚啥的,那大家非得樂瘋不可!”
霄雲一聽,一拍大腿:“就這事兒?簡單!包在我身上,明天就給您弄來!”
“真的?那可太好了!”林為民激動得差點被煙嗆到。
這頓家常飯,在融洽的氣氛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霄雲才告辭離開。
夜晚,上官婉兒的房間裡燈火溫馨。霄雲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婉兒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面小生命的活力,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麼樣,婉兒?在這邊還習慣嗎?村裡不比王府,條件簡陋些。”
上官婉兒靠在軟枕上,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柔聲道:“夫君多慮了。這裡很好,村民們淳樸熱情,空氣也好,姐妹們相處和睦,妾身很喜歡這裡。比在大唐時,心裡更安寧踏實。”
“習慣就好,我就怕委屈了你和孩子。”霄雲握著她的手,心中滿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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