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不缺。”霄雲笑了，“而且這技術如果被西方國家掌握，他們會怎麼做？封存起來，繼續賣他們的高價油。我不想讓這種東西成為資本斂財的工具。”
劉司令深深看了他一眼，鬆開手：“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說你愛國吧，你又總是跟我討價還價；說你自私吧，這種級別的技術說給就給了。”
“愛國和做生意不衝突。”霄雲眨眨眼，“再說了，我這不也是為了給國家培養人才嘛。”
白鹿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劉司令瞪了她一眼，她也趕緊忍住。
從軍區出來，白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夫君，你剛才真是……”她找不到合適的詞。
“真是厚臉皮？”霄雲替她說出來。
白鹿笑了：“我是想說，你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用那麼重要的技術，就為了換幾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重生者’？”
“技術給了國家，是應該的。”霄雲認真地說，“但藉此機會讓國家幫我留意特殊人才，是順帶的。而且你不覺得嗎？如果真有重生者，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資源，對國家的發展可能有不可估量的價值。”
白鹿想了想，點點頭：“這倒是。不過夫君，你真的相信有這樣的人嗎？”
霄雲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沉默了一會兒。
“我相信這個世界比我們看到的更復雜。”他輕聲說，“我有空間，能去大唐，那別人也可能有別的機緣。只是大多數這樣的人，可能都選擇了隱藏自己。”
“為什麼？”白鹿問。
“因為特殊就意味著危險。”霄雲轉頭看她，“如果不是有國家的保護，我可能早就被某個實驗室抓去切片研究了。”
白鹿握住了他的手。霄雲笑了笑，反握住。
回到南田別墅後，白鹿還在想霄雲和劉司令的對話。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正在陪孩子們玩的霄雲，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媽媽，爸爸說週末帶我們去遊樂園！”小女兒跑過來，撲進她懷裡。
“好啊。”白鹿笑著摸摸她的頭，“不過你們要先寫完作業。”
“早就寫完啦！”孩子們異口同聲。
霄雲走過來，坐在白鹿身邊：“想什麼呢？一臉嚴肅。”
“我在想你給劉司令的那個技術。”白鹿靠在他肩上，“你說，這種能讓能源效率提升十倍的東西，如果真的早就存在，為什麼沒人拿出來用？”
霄雲笑了：“你心裡不是有答案了嗎？”
白鹿嘆了口氣：“利益。石油公司、汽車製造商、電力集團……太多人的利益會被觸動。一個燈泡如果能亮一百年，燈泡廠就得倒閉。一箱油如果能開一萬公里，加油站就得關門。”
“不止。”霄雲補充，“還有國家層面的博弈。中東那些產油國靠什麼維持經濟？如果能源不再稀缺，他們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美國為什麼打伊拉克、敘利亞？真的是為了民主？不，是為了石油控制權。”
“所以這種技術即使被髮明出來，也會被雪藏？”白鹿問。
“或者被削弱。”霄雲說，“讓你省油百分之十，可以接受；省油百分之九十，那就動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孩子們聽不懂父母在說什麼，已經開始玩起了積木。霄雲看著他們，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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