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是軍人，不是武士，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以前跟著彪哥混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打架鬥毆，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鼻青臉腫是常有的，可從來沒出過人命。
這才把他們接到長安多久？七天？八天？日子剛過得像點樣子了，命就沒了。
霄雲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那股翻湧的怒氣壓了下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車廂，長樂正抱著孩子在餵奶，上官婉兒靠在角落裡看書，王語嫣在教雨霽下棋，白鹿趴在車窗上看風景，一切都安安靜靜、歲月靜好的樣子。
他不想讓她們知道這些事。
“長樂。”霄雲叫了一聲。
“嗯？”長樂抬起頭。
“我有點事要回長安一趟，大概明天早上回來。你們今晚找個地方住下，不用等我。”
長樂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似乎看出了什麼，但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霄雲“嗯”了一聲，把韁繩交給上官婉兒，從車轅上跳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路邊的林子裡，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抬手一揮，翼車便憑空出現在了面前。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翼車無聲地升了起來，朝著長安的方向飛馳而去。
到達長安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霄雲沒有回家，直接把車開到了彪哥的院子裡。
彪哥已經回來了，一個人坐在堂屋裡，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三杯酒、三副碗筷。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聽到外面有動靜，他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迎了出去。
“公爺。”彪哥的眼睛紅腫，聲音沙啞，可腰板挺得筆直。
霄雲看著彪哥那張憔悴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拍了拍彪哥的肩膀，走了進去。
兩人在堂屋裡坐下。
霄雲開門見山：“你打算怎麼報復？”
彪哥咬了咬牙：“公爺，我想了很久，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三條人命，三條人命啊！他們得還！”
“怎麼還？”
“讓他們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彪哥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上的困獸，“公爺，我知道我這麼說不對，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阿強他老婆知道訊息的時候直接暈過去了，阿虎他老孃今年都七十三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公爺，您說我能怎麼辦？我要是連這事都能忍了，我還是人嗎？”
霄雲沉默了很久，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的意思是……也殺他們三個人？”
彪哥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霄雲搖了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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