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鄭家滅門案和王彪夫人的車禍案,就在這一片忙碌中,漸漸被人淡忘了。
大理寺的調查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案子多半要變成懸案了。
當長安城裡忙得雞飛狗跳的時候,霄雲一家正在江南遊山玩水。
他們先是去了揚州,看了二十四橋明月夜;又去了蘇州,逛了拙政園和留園;最後到了杭州,住在西湖邊上的一個園子裡,推開窗就能看到雷峰塔。
孩子們玩瘋了。
小糰子在西湖邊追蝴蝶,差點一頭栽進水裡,被霄雲眼疾手快地撈了回來。
霄雨辰更野,非要爬雷峰塔,爬了一半腿軟了,是霄雲扛著他上去的。長樂抱著最小的兒子走在後面,哭笑不得地搖頭。
“你呀,就慣著他們吧。”陳麗在一旁嗔怪道。
“出來玩嘛,開心最重要。”霄雲笑著說,“再說了,難得有這麼清閒的時候。”
是啊,難得清閒。
自從來到大唐,他好像就一直在忙——忙著搞建設,忙著應對五姓七望,忙著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想,就是帶著老婆孩子游山玩水的日子,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他們泛舟西湖,在斷橋上拍照,在蘇堤上散步,在樓外樓吃西湖醋魚。
小雨馨非要吃糖葫蘆,霄雲給她買了一串,她吃得滿嘴都是糖渣子,還非要在雷峰塔前合影留念。
拍照的時候,小雨雯也舉著糖葫蘆,小磊比了個耶的手勢,長樂抱著小兒子笑得溫柔,陳麗靠在霄雲肩膀上。
咔嚓一聲,照片定格在手機裡,也定格在每個人心裡。
多好啊,這樣的日子。
霄雲有時候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沒有朝堂紛爭,沒有五姓七望,沒有打打殺殺,就是簡簡單單的生活。
可惜,這種日子總是短暫的。
四月中旬,江南的春色已經有些深了,桃花謝了,杜鵑開得正豔。
霄雲一家正準備啟程回大唐,陳麗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麗麗媽媽打來的,說了幾句之後,陳麗的臉色就變了。
“怎麼了?”霄雲走過來問。
陳麗掛了電話,咬了咬嘴唇:“我媽說,她堂哥——就是我堂舅公——去世了。老人走了,讓我們回去參加葬禮。”
霄雲愣了一下:“哪個堂舅公?”
“就是我媽堂哥,住在我外婆家那邊的。”陳麗解釋道,“小時候過年去拜年,還給過我紅包的那個。人挺好的,就是……年紀大了,該有八十多了吧。”
“那我們得回去。”霄雲點點頭,“葬禮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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