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在金鑾殿上朗聲說道,“各官員府邸的府兵,其兵器統一由官府登記造冊,非值守期間不得隨身攜帶。”
這條政策一齣,朝堂上頓時炸了鍋。
“太子殿下,這如何使得?”一位老將軍出列反對,“我等戎馬一生,刀不離身慣了,你讓我把佩刀交出去,這……”
“將軍莫急。”李承乾微微一笑,“說的是府兵和下人,將軍自己征戰沙場的佩劍,自然不在此列。
孤的意思是,那些看家護院的府兵、家丁、下人,他們手中那些刀槍棍棒,應當加以管制。
否則,今日鄭家能被滅門,明日是不是李家、王家、張家都可能遭殃?”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在場的國公們想了想,覺得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他們的府兵確實不少,但真正打仗也用不著這些人。
把兵器交出去就交出去吧,反正真要有事,他們自己還有傍身的傢伙。
可五姓的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的家族莊園裡,養著成百上千的家丁護院,個個都帶著兵器。
這些人是他們保護家族安全的最後一道屏障,怎麼能隨便交出去?
“殿下,此舉萬萬不可!”盧延昭出列反對,“我等世家大族,家業龐大,若無兵器護院,萬一有歹人上門,如何是好?”
李承乾不慌不忙地反問:“盧大人,您是說……有了兵器就能防住歹人了?鄭家難道沒有兵器?他們家的護院難道沒有刀槍?”
一句話把盧延昭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鄭家被滅門那晚,護院們手裡可都拿著刀呢,結果呢?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幹掉了。
“幾位大人如果實在不放心,孤還有一條補充條款。”李承乾繼續說道,“各大家族可以在官府登記備案,保留一定數量的護衛和兵器,但必須接受官府的定期檢查。這樣一來,既能保障安全,又能防止兵器氾濫。”
話說到這個份上,五姓的人再反對就顯得無理取鬧了。
“臣等……遵旨。”盧延昭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妥協了。
新政一齣,整個長安城都忙碌了起來。
工部的人帶著圖紙滿城跑,畫線路、勘地形、定點位,準備安裝監控裝置。
刑部的人忙著登記造冊,挨家挨戶地收取管制刀具。
大理寺的人也沒閒著,配合金吾衛加強夜間巡邏,每條街巷都得走到。
最熱鬧的還是兵器收繳現場。
長安城西市口,臨時搭了幾個棚子,刑部的官員坐鎮,帶著一群衙役登記造冊。
老百姓們排著長隊,把家裡的舊刀舊劍搬來上交。
有的人捨不得,偷偷藏了幾把在家裡;有的人倒是爽快,直接扔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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