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拿起了一隻生蠔。
霄雲忍不住笑出聲來。
烤架上,海鮮滋滋啦啦地響著。
霄雲在旁邊放了幾串玉米和土豆片,還有幾串羊肉串,都是提前醃好的,放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肥肉的部分被烤成了透明的金黃色,瘦肉焦香四溢。
兩個人就這樣——太上皇坐在池邊的椅子上,霄雲蹲在燒烤架前忙活——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老爺子,喝點什麼?酒?”
“不喝了,酒傷身。”太上皇擺了擺手,“你上次帶來的那個飲料還有沒有?就那個……橘色的,酸酸甜甜的那個。”
霄雲想了想:“橙汁?”
“對,就那個。”
霄雲從空間裡取出一大瓶橙汁,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太上皇,一杯自己端著。
透明的玻璃杯裡,橙汁的顏色鮮豔明亮,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看著就清爽。
太上皇接過去喝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拿了一隻烤蝦,剝殼的動作愈發熟練了。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海鮮池邊上,面前是一個小小的燒烤架,烤著海鮮,喝著飲料,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沒有觥籌交錯的應酬,沒有繁文縟節的規矩,簡簡單單,舒舒服服。
“霄雲。”太上皇忽然開口。
“嗯?”
“你說,朕這輩子,值不值?”
霄雲正在翻烤串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太上皇一眼。
老爺子的表情很平靜,目光落在烤架上滋滋作響的食物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怎麼忽然問這個?”霄雲把烤串翻了個面,語氣隨意,“您這好好的,怎麼傷春悲秋起來了?”
太上皇笑了笑,沒有回答,端起橙汁又喝了一口。
霄雲想了想,認真地說:“老爺子,您這輩子,起起落落,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都經歷了。
當過皇帝,也退過位。有兒子不爭氣的,也有兒子爭氣的。
要說值不值,我覺得值。至少您現在坐在這兒,喝著橙汁,吃著烤海鮮,逍遙自在——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太上皇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比剛才更響亮了幾分。
“就你會說!”太上皇指著霄雲,笑罵道,“朕問你一句,你回朕一車話。”
霄雲嘿嘿一笑,把烤好的羊肉串遞過去:“來,老爺子,嚐嚐這個,羊肉串,我提前醃了一晚上,入味了。”
太上皇接過羊肉串,咬了一口,肥瘦相間的羊肉在嘴裡化開,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充滿了整個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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