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後遇到了七八頭實力不弱的高階異獸，每一回，白澤都要上前“翻譯交流”一番。
有的異獸說自己正在養傷，有的說自己剛生了崽，有的說自己活的歲數太大了不值得殺，還有一頭長著翅膀的銀色狐狸竟然說它跟森林裡某位“大妖”有親戚關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總之，各有各的理由，白澤翻譯得認認真真，霄雲聽得哭笑不得，最終都只能無奈地放了它們走。
天黑之前，霄雲收穫的戰利品寥寥無幾，幾顆低階普通核心，兩罐從一棵千年古樹樹洞裡掏出來的琥珀色野蜂蜜，還有一隻不知死活撞到他腳邊。
被他順手撿起來的鐵甲甲蟲——那隻甲蟲連核心都沒有，只能拿回去給孩子們當寵物養。
“我真是……”霄雲靠在一棵大樹上，仰頭望著枝葉縫隙間露出的暗紫色天穹，無力地喃喃道，“我當初為什麼要帶白澤來？我這不是給自己上枷鎖嗎？”
小饕餮蹲在他腳邊，圓溜溜的小眼睛裡滿是疑惑，歪著腦袋“嗷嗚”叫了一聲，顯然不明白主人為什麼空手而歸。
在白澤的翻譯下，它大概也知道今天沒有新鮮血食吃了，委屈地拿腦袋拱了拱霄雲的小腿。
霄雲拍了拍它的腦袋，苦笑一聲：“別委屈了，走吧，咱們回去找你小然叔叔。”
他帶著白澤和饕餮，轉身往城主府的方向飛去。
今天這趟獵殺算是白跑了，還得厚著臉皮去找乾弟弟小然要庫存。
雖然小然從來沒有抱怨過，每次都是二話不說給他備好東西，可霄雲心裡終究過意不去。
小然畢竟是他認的乾弟弟，不是他的倉庫管理員。
三天兩頭來討要東西，擱誰誰不煩？
可他也沒辦法。
家裡那些契約異獸的嘴都刁著呢，尤其是皇帝李世民和他那幾位皇子手上的契約獸，全都是當初霄雲一時心軟幫忙弄來的——又是幫忙尋找合適的異獸，又是耗費靈力幫忙契約，還得定期供應特製的口糧和核心。
當初他想著，既然是一家人，幫襯一下也是應該的。可如今看來，這完全是個無底洞。
再說了，帝王家的疑心病，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李世民雖然嘴上說著“好女婿、好棟樑”，可霄雲心裡清楚，他那位皇帝岳父暗地裡沒少派人盯著他的動向。
給出去的異獸越是強大，皇家的忌憚就越深。
霄雲有時候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當初怎麼就這麼欠呢？要是不告訴他們異獸契約這回事，不給他們那麼多好東西，如今也不至於落得個“費力不討好”的地步。
東西出了，力也出了，人家還防著你。
圖什麼呢？
城主府裡，小然正在書房處理政務。他如今身為異界一方城主，事務繁多，案頭上堆著厚厚一摞文書。
看到霄雲垂頭喪氣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隻白澤和一隻垂著尾巴的小饕餮，小然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哥，你這表情，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兒去森林裡打獵不順？”
霄雲把手裡拎著的那幾顆可憐巴巴的低階核心往桌上一放，苦笑道：“別提了。帶了白澤去，結果每遇到一頭異獸它們都要上去跟人家聊兩句，聊完了我就下不去手了。折騰一整天，就弄到這麼點兒，還不夠塞牙縫的。”
小然看著桌上那幾顆黯淡的核心，“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哥啊哥，你說你這不是自找的嗎？白澤什麼性子你不知道？那是異獸界的和事佬，你指望它們幫你獵殺同類？它們不反過來勸你放生就不錯了。”
“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帶它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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