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明白,李承乾剛登基,根基不穩,對他們這些兄弟暫時還不敢下什麼狠手。
父皇那邊一向疼他,有父皇在,李承乾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可是皇爺爺就不一樣了,那位老爺子那是百分百站在霄雲那邊的。
別說是他李泰,就是父皇在皇爺爺面前,也跟個孫子似的。
所以這事,鬧到皇爺爺那兒,基本就沒有他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在這邊也逛夠了,回去就回去唄。
掛了電話之後,李承乾在御書房裡枯坐了好一會兒。
案上堆積的奏摺他一份都沒動,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腦子裡盤算著這事該怎麼收場。
後來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免得皇爺爺那邊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他提筆在紙上寫了道旨意,寫完又覺得不夠,把紙揉成團扔了,換了個更嚴厲的措辭重新寫了一道。
末了,他想了想,又吩咐太監去請太上皇和太上太皇的旨意。
這事得讓父皇和皇爺爺都出一份力,才顯得他這個皇帝做得周全。
李世民那頭接到太監來傳話的時候,正坐在榻上捧著本史書發呆。
今天被李淵罵了一頓,他心裡也有些不痛快。
聽太監說皇帝要請旨處置魏王的事,他沉吟了一會兒,提筆也寫了一道。
寫完之後又看了一遍,覺得罰得也不算重,就讓人送過去了。
李淵那邊就更乾脆了。
老爺子正在太安宮裡吃晚膳,聽太監說承乾和世民都發了旨意給魏王,他放下筷子,哼了一聲:那逆子呢?他就寫了個禁足?
太監低著頭不敢答話。李淵拿絹子擦了擦手,讓人取來筆墨,自己一揮而就寫了一道旨意。
寫完之後他看了看,又覺得不解氣,又補了幾句,這才扔給太監:送去!讓他們趕緊發出去!別磨蹭!
於是當天夜裡,三道聖旨從宮裡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
三道聖旨,來的形式和以前的都不一樣。
自從大唐開始和現代接軌之後,為了方便快捷,宮裡下發檔案大多改用電子版,手機一發,片刻功夫就能傳到相關人員手裡。
可這回不同——實打實的明黃卷軸,上面蓋著璽印,封口處還繫著紅綢,由快馬加鞭的驛使一路護送著出了京城。
第一道聖旨是李承乾發的。
內容很乾脆:收回魏王前往現代的所有許可權。
從即日起,未經皇帝特許,魏王不得再透過任何渠道進入現代地界。
現有的通行令牌一概收繳,不得另行補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