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也安靜了。
翌日清晨,天色才剛泛魚肚白,霄雲便睜開眼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望向窗外——天邊還掛著幾顆未褪的殘星,院子裡只有鳥雀清脆的啁啾聲。
難得起這麼早,平日裡這個時辰他還摟著枕頭睡得香甜。
翻身下床,他簡單洗漱一番,換上一件淺灰色的短袖,便推門而出。
院子裡還帶著晨露的氣息,草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
霄雲跨上那輛電動車,插上鑰匙,輕輕一擰,車便無聲地滑了出去。
村口,孩子們上學的接送車已經停在那兒了,一輛白色的大巴車,司機正靠在車門邊抽菸。
霄雲將電動車停在不遠處,等著自家那倆小傢伙上了車,衝車窗裡揮了揮手,看著孩子們稚嫩的臉蛋貼在玻璃上朝他咧嘴笑,這才調轉車頭,往河西村的方向去。
這河西村,也是霄雲最近才打聽到的名字。
其實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村西頭有一條河,村子在河的西邊,便叫了河西村。聽村裡老人說,以前這兒壓根沒什麼正經名字,大家夥兒都直接叫西河沿河那邊。
後來上面搞改革,要登記造冊,這才給各村都立了村名,釘了門牌。
要不然,外村人進來問路,真不知道該叫什麼好。
晨風拂面,帶著田野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
電動車碾過石子路,發出咯噔咯噔的細響。
霄雲不一會兒就騎到了河西村口。
村頭那棵老榕樹依舊枝繁葉茂,粗壯的樹幹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垂下來的氣根密密麻麻,像一道天然的簾幕。
平日裡這樹下最是熱鬧,大爺大媽們拎著蒲扇,搬著小馬紮,三五成群地聚在這兒納涼聊天。
可今日來得實在太早了,太陽才剛剛爬上東邊的屋簷,樹下空空蕩蕩,只有幾片落葉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地面上。
霄雲在村口溜達了一圈,又探頭往村裡的小巷子張望了幾眼,除了早起餵雞的婦人端著簸箕撒穀子,巷子裡頭安安靜靜的,什麼熱鬧也沒有。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索然無味地嘆了口氣,乾脆調轉車頭,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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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自家院門,霄雲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嬌俏的聲音。
哎呦——顧傾城斜倚在沙發上,手裡舉著一把小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語氣裡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意外,今天夫君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呀?太陽才剛曬到窗臺呢。
一旁的魏婉茹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抿唇笑了笑:是啊夫君,平日裡這個時辰,您還在外頭晃悠呢,不到飯點,我們姐妹輪流打了電話催,您才肯回來。今兒個是怎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