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股隔了夜的酒氣實在難聞,他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嘩嘩的冷水澆在臉上,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大半。
又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渾身的黏膩都被洗去了,清爽得像是換了個人。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霄雲躡手躡腳地下樓,到廚房裡翻了翻。
灶臺上還扣著幾個碗碟,長樂果然給他留了飯。
一碗紅燒肉,一碟青菜,還有半條清蒸魚,雖然涼了,但用微波爐一熱,香氣撲鼻。
霄雲端著飯菜坐到客廳沙發上,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可看著看著,他忽然想起白天魏婉茹說的那樁事,便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閱讀軟體,搜起了真假千金的小說。
這一搜可不得了,霄雲一口氣看了好幾本不同的版本。
有真千金重生歸來滿心復仇把假千金踩進泥裡的,有假千金做盡壞事最終身敗名裂流落街頭的,也有兩人和和平平各自安好的……各式各樣的結局看得霄雲眼花繚亂,越看越精神,連睏意都跑了個精光。
他窩在沙發裡,手指不停地往下劃,看到精彩處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
接下來的好幾天,霄雲簡直像換了個人。
他每天早上照例送完孩子,便騎著電動車滿世界跑。
今兒個去魏府找岳父下棋順便打探訊息,明兒個在那位戶部侍郎府門口的巷子裡來回溜達,跟賣豆腐的大嬸搭話、跟修鞋的老師傅嘮嗑,拐著彎地問人家侍郎府裡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可一連七八天過去了,打聽到的訊息全都大同小異——侍郎府上下和睦,兩位千金相處融洽,侍郎夫人帶著兩個閨女去廟裡上香、去綢緞莊裁衣裳、去酒樓吃席,走到哪兒都是說說笑笑的,外人瞧著,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好姊妹。
霄雲不信。
這真千金跟假千金怎麼可能這麼和睦相處。
他蹲在侍郎府斜對面的茶棚裡,一連喝了三天的粗茶,可除了看到兩頂小轎一前一後地出門又回來,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這天傍晚,霄雲垂頭喪氣地回了府。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兩條腿翹在茶几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魏婉茹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過來,見他這副模樣,忍俊不禁:夫君,還沒打聽到呢?
霄雲抓起一塊西瓜啃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太奇怪了,怎麼就沒有一點動靜呢?按理說假千金佔了人家十幾年好日子,真千金心裡頭能沒有疙瘩?假千金能甘心把位子讓出來?這不科學啊……
李秀愉和程知心也走了進來。李秀愉是個性子文靜的,說話輕聲細語:夫君,您這樣乾等著,人家府裡就算有事也不會鬧到外頭來呀。您天天在人家門口晃悠,沒準兒反被人當成了什麼可疑人物。
程知心一雙杏眼轉了轉,忽然拍了拍手:其實呀,要想打聽,也不用親自上門。
霄雲猛地坐直身子:哦?知心你有什麼辦法?
程知心走上前來,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夫君不是覺得最近無聊嘛?咱們府裡也冷清了許久,不如辦個聚會?這個週末,讓長樂姐姐以主母的身份下帖子,把各個府裡的公子千金都邀到咱們府裡來。咱們在後花園弄個燒烤派對,熱鬧熱鬧。到那時候,那位侍郎府裡的兩位千金必然也會來,咱們當面見了,還怕探不出什麼口風來?
霄雲眼睛地亮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好主意!知心你太聰明了!對對對,就這麼辦!咱們辦宴會!讓她們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