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不禁想到,秦淮如對錢的貪婪背後,是否也藏著一份無奈?那種深深的恐懼,害怕失去自己辛苦積攢的東西的恐懼?他嘆了口氣,心裡暗自想著:“也許這就是他守著賬本的原因,守著那點錢,就像守著生命中唯一不被辜負的東西。”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何雨柱的思緒。他放下手中的鍋鏟,快步走到門口,只見隔壁老張頭神色緊張地站在門外,眼中閃爍著焦慮,“雨柱,得跟你說件事,有人剛剛在集市上問起你買肉的事情,問得很仔細。”
何雨柱心頭一緊,眉頭皺得更深,“什麼人?說了些什麼?”
老張頭低聲說:“就是那個平日裡神神秘秘的李二,他問買了多少,準備做什麼,態度很不友好。”
何雨柱的心頓時沉了下來,手心開始出汗,彷彿那一包五花肉和排骨不僅僅是食材,更像是一個訊號,一個被盯上的目標。
“李二?”何雨柱在心裡快速回憶,那個男人一直在四合院裡摸爬滾打,狡詐得很。他的出現,意味著這場圍繞錢財的風波又開始升溫。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對老張頭說道:“謝謝你,回去別聲張。我得好好想想對策。”
老張頭點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廚房,何雨柱將那五花肉和排骨小心翼翼地放在砧板上,手指在刀柄上稍稍用力,眼神深邃起來。
“這事兒看來沒那麼簡單。”他低聲自語,心裡盤算著,“也許今晚的飯局,不僅僅是為了犒勞自己,更是一場心理戰。”
他想起秦淮如那貪婪而又緊張的眼神,想起自己肩膀上那沉重的秘密,突然覺得自己像站在一條不斷搖晃的獨木橋上,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
然而,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正因為如此,他更要撐住這份責任。無論前路多難,他都要守護這四合院裡的一切,無論是那份微不足道的錢財,還是那些盤根錯節的人心。
“今晚,”他對自己說道,“不只是做一頓飯,更是要給秦淮如一個訊號,讓他知道,咱們還沒倒下。”
他的腦海裡,卻並不平靜。秦淮如——那個嘴角常掛著“咱是一家人”的男人,在這四合院裡可從來沒把這話當真話。他太瞭解他了。從那本賬本起,何雨柱便漸漸看清了他眼裡藏著的東西:不僅是算計,還有那一抹死死盯著利益不放的賊光。
何雨柱的心慢慢沉下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冷靜的失望。他不是不知道秦淮如一直想把賬本奪過去,那眼神他見過太多次——吃飯時看向廚房那缸油,看向糧票時候的渴望,看見別人家門口堆著米袋子時那不自覺流露出的嫉妒。哪一樣不是把“利”字寫在臉上?
“賊心不死。”何雨柱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冷然。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沒防備。只不過,過去那點子情分和兄弟義氣,讓他一直忍著。可現在,越發覺得那層皮已經快被撕爛了,再遮也遮不住。
“雨柱,香得不行啊。”秦淮如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腳步輕巧,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我就說你手藝了得,這香味兒能饞死一條街的人。”
何雨柱沒回頭,只是舀了一勺湯,輕輕吹著,說道:“回來了?這麼快?你不是說要去公所一趟?”
秦淮如嘿嘿一笑,走進廚房,眼睛卻第一時間盯上那盆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的五花肉,“沒事兒了,順路就回來了。哎喲,這肉真不錯,你哪兒買的?給我說說,下回我也去一趟。”
何雨柱心頭一緊,但臉上卻依舊笑著:“老李家那邊,我跟他熟,早上趕得巧,他剛卸車,我挑了最好的。”
“那是你會挑。”秦淮如嘴角一咧,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咱們這頓飯,要不要多叫幾個鄰居過來?大家一起吃吃熱鬧熱鬧?”
何雨柱冷笑著看他一眼,心道:你這是又想試探我,又想借機會拉攏人心吧?飯桌上藉機問東問西,順便再打探我手裡那點存貨的底細,是不是該補油鹽醬醋,是不是該分派點啥,全打著算盤。
但他還是笑了,“今兒我就不多叫了,這肉不多,我想著跟你還有老張頭他們仨先吃個家常的。”
“也是,”秦淮如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轉瞬即逝,“人多反倒不好分,熱鬧歸熱鬧,吃得不盡興。”
何雨柱點頭,把鍋裡的肉撈出來,放進大瓷盆中,湯色濃郁,油花翻滾。他把火調小,動作穩重而從容,就像他此刻的心境——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
“對了,賬本那事兒,你想好了沒?”秦淮如突然低聲問,語氣輕描淡寫,但眼神卻鋒利得像刀子,“我最近正空著手,家裡那幾個娃娃吃得緊,你那兒要是週轉不開,我可以幫一把。”
這話一齣,何雨柱眼皮一跳。他知道,這才是正題。飯香是假,探底是真。他輕輕把湯勺放下,坐在小木凳上,正對著秦淮如。
“賬本我手裡拿著,雖說是份子事,但我一筆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說得緩慢,“你若是真要幫忙,那就老老實實守著規矩,別心裡藏著那點事兒。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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