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小聲議論:“這柱子底氣還挺足啊,不像是心虛。”也有人搖頭:“誰知道呢,他嘴皮子利索,八成是想矇混過去。”
易中海臉色依舊陰沉,柺杖一點點地敲著地面,彷彿在權衡。
何雨柱心裡卻在暗暗盤算:這事兒不是小打小鬧,背後八成有人故意挑事,要不然易中海不會無端生這麼大的氣。究竟是誰在使壞?是三大爺那老狐狸?還是別人?
他眼神閃爍,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心底愈發警覺。
就在這時,二大媽突然咳了一聲,像是無意間開口:“哎呀,大爺,柱子這孩子脾氣急,可要真說偷油偷肉,我覺得他也不至於啊。要不然這事兒,咱們先緩緩,再問問別人?”
易中海猛地一抬頭,冷冷瞥了她一眼,沉聲道:“緩緩?院子不是你家的廚房,想緩就緩。柱子的事兒,必須得有個說法!”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聲,額頭上汗珠慢慢滲了出來。他忽然意識到,易中海這回是真動了肝火,不是隨口說說,而是要把他往死裡壓。
他心裡暗罵:“孃的,這老頭子,怕是存心要治我!”
何雨柱嘴硬,可心裡卻翻江倒海。他瞪著灶臺上的菜刀,手指在案板上無意識地敲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可這時候,他忽然覺得肚子裡“咕嚕”一聲,餓意突如其來,像是一股子鈍刀子,在腸胃裡攪動。
“媽的,還真是時候。”他在心裡暗罵一句。白天忙活了一整天,食堂裡跑前跑後,早就餓得慌,可偏偏易中海這時候來興師問罪。肚子空空,氣還得憋著,心裡像被火燒。
“柱子,你啞巴啦?”易中海見他不吭聲,眼神更冷,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真敢耍滑,別怪我不顧情面!”
何雨柱把牙一咬,壓住那股直往上衝的火氣。他心裡明白,硬碰硬是下下策,易中海不是好糊弄的人,可他也不能低頭。
“嘿,大爺。”他扯起嘴角,笑容勉強,眼神卻倔強,“我這不是想著,咱得講道理嘛。你說我偷油偷肉,我心裡憋屈啊。要不這樣,你給我點時間,我自己查,我要真幹了,咱們當院子里人面認了;可要是有人背後栽贓,我也得討個公道。”
說這話的時候,他肚子裡又是一聲響,鬧得他心裡煩躁得厲害,偏偏面上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易中海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著他:“你要查?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查。柱子,你別以為我說這話,是跟你商量。我易中海從來就不吃糊弄!”
何雨柱眼皮一跳,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他清楚,這不是一句兩句能糊弄過去的事。再看旁邊的三大爺,正用餘光偷偷打量他,那眼神里有得意,也有幸災樂禍,活脫脫像只老狐狸看小雞。
“行啊,大爺。”何雨柱心裡橫了一把,肚子餓得火氣上頭,說話也更硬了,“那我就查給你看。到時候要是真有人使壞,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院子裡頓時一陣竊竊私語,有人忍不住低聲道:“喲,這柱子是真敢跟大爺對上啊。”也有人搖頭:“年輕氣盛,不知道收著點,怕是要吃虧。”
何雨柱聽在耳朵裡,心口一陣煩亂。他轉頭看了一眼灶臺上半切的白菜,心裡頭更急:要是沒這檔子事,他早該炒鍋開火,弄點肉末白菜填填肚子了。可偏偏這會兒只能乾耗,餓得胸口發空,整個人都提不起勁。
“柱子,你這態度,我記下了。”易中海的聲音沉沉的,像是山壓下來,柺杖又重重一敲,轉身走了幾步,卻又停住,猛地回頭瞪他一眼,“記住,別讓我抓住你把柄,不然,你在這院子裡甭想安生!”
何雨柱心裡一抖,卻硬是咬著牙沒低頭,眼神死死頂住。等易中海拄著柺杖走遠,那股緊繃的壓迫才漸漸散去,可院子裡的議論聲卻像蚊子嗡嗡,鑽進他耳朵。
“切,還不是想找柱子的茬。”
“可柱子要是真沒幹,大爺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噓,小點聲,這話敢隨便說?”
何雨柱聽得心煩,臉色鐵青。他長長吐了口氣,盯著那口還沒燒開的鍋,肚子裡又是一陣空響,像是在提醒他:沒吃飯就得硬撐,活該心裡火大。
“媽的,這事兒不弄明白,我真得被人活活餓死。”他心裡暗罵,手裡抓起一把菜葉,狠狠甩進鍋裡。油沒加,鹽也忘了放,可他顧不上了,只想先墊點東西。
就在這時,院子口又傳來腳步聲,三大爺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柱子啊,剛才那話可不好聽,你真打算跟大爺槓下去啊?”
何雨柱沒抬頭,只是冷哼一聲:“三大爺,您少來這套。我自己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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