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外頭那籃蔥洗乾淨。”
“就這點事兒?小菜一碟!”許大茂立刻跑了出去。
何雨柱看著他那滑稽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笑著笑著,又收了笑。屋裡那股香氣在慢慢擴散,他心頭卻多了幾分奇異的情緒。
昨晚那鍋糖醋肋排讓人稱讚,可他知道,那是靠味覺征服;而這碗土豆泥,若能讓人心安,那才算真成了。
他端起那碗細膩如雲的土豆泥,放在窗邊,陽光正好照在上面。那顏色溫潤如玉,香氣淡淡地散開,像一股溫柔的風。他輕聲自語:“菜得有人味兒,才算有靈。”
外頭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孩子的笑聲。
“何叔,今天你屋裡又香啦!”
“哈哈,小饞貓。”他笑著回頭,“要不要嚐嚐?”
孩子睜大眼睛點點頭。
他舀了一小勺,遞到那孩子嘴邊。孩子一嘗,眼睛立刻亮了,“好吃!軟軟的,香香的!”
“好吃就多吃點。”何雨柱的笑意更深了,眼裡卻閃著一種久違的柔光。
窗外陽光斑駁,塵埃在光線裡跳動。他忽然意識到,也許自己做菜,不只是為了那些讚美,而是為了那一瞬的笑臉,那份被溫暖包裹的滿足。
他回過神來,拿起鍋鏟,繼續細心地調味。香氣再一次瀰漫出去,穿過院門,穿過牆角,帶著一點點甜意,鑽進每個人的鼻尖。
四合院裡的人又開始議論:“這回又是啥新花樣?”
何雨柱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筷子,卻遲遲沒有動。他的目光盯著那碗土豆泥,神色複雜。那是他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琢磨出的做法,味道無可挑剔,連自己都覺得驚豔,可總覺得差點什麼。
“味兒是有了……可這菜,像是沒魂。”他皺起眉,心裡盤算著,“太單了,顏色也單調。”
他是個講究的人,做菜講火候、講層次,也講那股“人情味兒”。光靠香味取勝,那只是半成;要是能讓人看一眼就想嘗,那才算真正的手藝。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不斷閃著各種搭配的畫面。
“要是能加點青翠的顏色,壓一壓那股黃油的膩味……”
思索之間,眼角忽然掃到門口的菜籃,籃子裡露出幾片綠油油的葉子——那是早上買菜時順手帶回的生菜。
他眼神一亮,嘴角微微翹起:“對,就是它。”
他拿起那一捆生菜,放在水盆裡。清水流過,葉子被衝得輕輕晃動,像一層層翠浪。何雨柱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嘴裡輕輕哼起一段老曲。
他喜歡這種時候——一個人、一口鍋、一點靈感。那種感覺像是天地都靜了下來,只有他和食材在對話。
“這生菜得燙,不然香氣不出。”他喃喃地說,隨手舀了一鍋熱水,水剛沸騰,便把生菜下鍋。綠葉遇熱的瞬間顏色愈發鮮亮,青翠欲滴。
屋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柱子!你還在鼓搗呢?我都聞到香了!”
“你又來了啊。”他頭也不回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