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來不行啊,你這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老遠我就饞得不行。”
來人不是別人,還是那許大茂。他嘴上笑嘻嘻的,可眼神早就釘在鍋上。
“哎,這綠的是啥?你昨兒糖醋排骨、今兒土豆泥,今天咋又加青菜了?”
“加菜不是亂加。”何雨柱夾起那一片生菜,在盤子裡鋪開,一片接一片,整齊得像繡出來的。
“這……你這是擺造型啊?”
“造型?”何雨柱冷哼一聲,“那叫色香俱全。你只知道吃,不懂。”
許大茂摸摸鼻子,笑得有點尷尬。可他也看得出來,這菜跟昨天的不一樣。那碗土豆泥盛在白瓷盤中,上面鋪著薄薄的生菜葉,翠綠託著金黃,就像初春的田野,色彩明豔又舒服。
何雨柱看著那一盤菜,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滿足感。那一刻,他覺得鍋鏟、火候、刀工,全都融在這一道菜裡——沒有多餘,也沒有欠缺。
“你這菜……光看著都想流口水。”
“看歸看,味兒才是魂。”何雨柱拿起筷子,小心地舀了一勺,遞過去,“來,嚐嚐。”
許大茂接過,先是吹了吹氣,然後小心地放入口中。那口感先是綿軟順滑,隨即被一股清新的青香託了上來,像一陣風從嘴裡穿過。
他愣了幾秒,才低聲說:“柱子,這味兒真不一樣。”
“說人話。”
“這味兒……乾淨。”
“乾淨?”何雨柱微微一笑,那眼神里閃過一絲認同,“對,這才叫平衡。”
他又舀了一勺,放進嘴裡。那瞬間,他也有些恍惚。黃油的香、雞蛋的嫩、土豆的糯,再加上生菜那抹清香——每一口都像是層層疊疊的柔軟,咬下去時,連心都跟著鬆了。
“柱子啊,你這腦子咋長的?天天整點新鮮玩意兒,咋就能一回比一回香呢?”
“腦子不重要,心重要。”他說完,自己也笑了,“不過你要真想學,也不是不成。”
“真教我?”
“你先把昨天那盆碗刷了。”
“你……”許大茂翻了個白眼,“你就知道使喚人。”
“少廢話。”
兩人打趣著,屋裡的氣氛比早晨暖了幾分。何雨柱收拾完鍋鏟,眼神依舊盯著那一盤菜,心裡暗暗琢磨:“這土豆泥算是成了,可要真拿出去,還得有點花樣。”
他忽然有了個想法。
“要是再配點脆香的碎麵餅……那口感就更有層次了。”
他立刻動手,從麵缸裡舀出一小撮白麵,倒上水,揉成團。手心被熱氣燻得微微出汗,可他卻越幹越有勁。那團面被他揉得光滑細膩,像一塊白玉。他擀成薄片,切成條,入鍋炸得金黃酥脆。
“來,嚐嚐。”
許大茂夾了一塊蘸著土豆泥,剛咬下去,“咔嚓”的一聲在屋裡響起,緊接著他整張臉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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