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就幾口肉嘛!”王嫂的聲音立刻尖了,“他還真找上門來了?”
“給沒給?”保衛員再問。
“沒……沒給。”
“那還說什麼。”
“你這人咋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們都是一個院的!”
“我不拐誰的肘。”保衛員的聲音也沉了,“吃人家的東西不給錢,那就叫賴賬。規矩就是規矩。”
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裝作好心勸的,擠成一團。
“柱子,你也別太較真。”
“是啊,王嫂也是嘴快,別往心裡去。”
“這點事,鬧到保衛科多不合適啊。”
何雨柱聽著這些話,只是冷冷一笑。
“合不合適,他們吃我飯的時候怎麼不合適?他們伸筷子的時候可都挺快。”
那聲音一齣,四下立刻安靜。
王嫂的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張,又閉上。
保衛員看了一圈,沉聲說:“行了,都別吵。柱子說的沒錯。吃東西得講理,不管多少錢,欠的就得還。現在,當著我的面,把錢還上。”
王嫂咬著牙,眼裡閃著怒氣。她本想再爭,可一對上保衛員那眼神,又不敢真橫。
最後,她一跺腳,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票,丟了過去:“給!兩毛錢,還不夠買包鹽!”
何雨柱伸手接住,目光穩得像石頭,淡淡地說:“夠買一口氣。”
那話輕飄飄地,卻壓得院裡的人全都不敢作聲。
空氣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保衛員點了點頭,對何雨柱說:“這事算結了,以後有事再找我。”
何雨柱只是點頭,沒說話。他轉身回屋,步子穩,背影筆直。
門關上的那一刻,院子裡才重新響起嘈雜的聲音。有人嘆氣,有人咂舌,也有人低聲說:“這柱子,還真是個硬骨頭。”
屋裡,火爐重新燃起,何雨柱把那幾張錢放進鐵盒,靜靜看了一會兒。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冷笑,而是一種從胸口深處冒出的笑,帶著點釋然,也帶著點倔強。
“規矩,”他低聲自語,“得有人立。”
他伸手拿起勺子,鍋裡油花翻騰,香氣重新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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