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之前,她忽然叫住他,“雨柱。”
“嗯?”
“要是……接下來有人找你說話,你別跟他們硬頂。”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擔心。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我有分寸。”
這話既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何雨柱關上門,把袋子放在桌上,解開繩釦的時候,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白白的饅頭擠在一起,熱氣早就散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面香,在屋裡打著轉。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幾個饅頭放在這兒,顯得屋子有點空。
他坐下來,胳膊搭在桌沿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木面,一下一下,很輕,卻有節奏。外頭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斷斷續續,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還有人壓低了嗓子,像是怕被誰聽見。
何雨柱不用去聽,也知道話題繞不開誰。
他心裡並不意外,甚至早就有了準備。只是當這種被放在議論裡的感覺真正落到自己身上時,還是會讓人有點不自在。他拿起一個饅頭,掰開,白生生的饅心露出來,他卻沒立刻吃。
“拿回來也好。”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是不想給她留,而是他突然意識到,有些東西送得太勤,反倒容易給她添負擔。她現在已經夠累了,沒必要再因為幾隻饅頭,被人多嚼幾句舌頭。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反倒鬆了一口氣。
他咬了一口饅頭,慢慢嚼著。饅頭不算細,可勝在實在,嚥下去的時候,胃裡立刻有了重量。他忽然發現,自己這一天,心思全放在別人身上,倒忘了自己也得吃飯。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容易想事。
他想起剛才秦淮如站在門口的樣子,想起她那句“屋裡沒那麼空”。那句話像是沒怎麼用力,卻偏偏落得很深。他不是沒聽懂,只是裝作沒聽懂。
不是不敢,是不想。
有些界線,一旦跨過去,就很難再回到原來的位置。他現在能做的,是站在邊上,不遠不近,剛好能看見,也剛好能伸手。
他正想著,外頭忽然傳來敲門聲。
“雨柱。”
聲音不高,卻很熟。
何雨柱一愣,隨即起身去開門。門一開啟,站在外頭的人讓他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是易中海。
對方站得很端正,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院子裡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投進屋裡,拉得老長。
“有空嗎?”易中海問。
“進來說吧。”何雨柱側身讓開。
易中海進屋的時候,目光在桌上的饅頭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開,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兩個人坐下後,一時間誰都沒開口。屋裡又回到那種略顯壓抑的安靜。
“剛才有人來找我。”易中海先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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