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重。可話已經說出來了,他不打算收回。
易中海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衡量什麼,隨後語氣明顯冷了下來:“你現在這個態度,很容易把自己孤立。”
“孤立不孤立,我自己擔著。”何雨柱毫不猶豫,“總比被人當傻子強。”
這話算是徹底頂上了。
易中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裡帶上了不悅:“柱子,你要想清楚,這院子裡,靠的不是一個人的脾氣。”
“我靠不靠脾氣,也沒指望誰替我兜著。”何雨柱說完這句話,忽然覺得胸口一陣輕鬆。他忽然意識到,這些年自己憋著的,不只是對外頭的人,還有對這種看似為你好、實則要求你低頭的態度。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再說話。周圍的空氣像是凝住了,連風聲都輕了幾分。
最終,是易中海先移開了視線。他冷冷地丟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說完,轉身就走。
那背影看起來依舊挺直,卻透著一股壓不住的不快。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跳得有點快。他知道,這一回,是真的把關係掰開了。以後再想回到從前那種表面和氣,幾乎不可能。
可他並不後悔。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轉身往回走。進屋的時候,石頭正站在門口,顯然聽見了一些動靜,臉上帶著點不安。
“叔……”他小聲叫了一句。
“沒事。”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大人說話聲音大點,不是衝你。”
石頭點點頭,卻沒有完全放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是不是因為錢的事?”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有關係。”
“那他會幫你找嗎?”石頭問得很認真。
這句話讓何雨柱心裡一動。他看著孩子,忽然意識到,在石頭的世界裡,易中海那樣的人,似乎天然就該是能解決問題的。
可現實不是這樣。
“幫不幫,不重要。”何雨柱緩緩說,“重要的是,咱們得知道自己站在哪兒。”
這話說得不深,卻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他轉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今天還有事要做,他不打算被這一場衝突拖住腳步。可他心裡也很清楚,從這一刻開始,院子裡的平衡已經被打破。
何雨柱沒急著走遠。
他在院子外頭站了一會兒,靠著牆,讓背貼著冰涼的磚面。那股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爬,反倒讓人清醒。他抬手抹了把臉,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不是累出來的,是憋的。
和易中海那幾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痛快,可說完了,心裡還是有餘震。他很清楚,這種話一旦說了,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以後再見面,不管對方怎麼笑,底下都隔著一層東西。
可要讓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他也做不到。
他撥出一口氣,抬腳往外走。腳步剛邁出去,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他這才意識到,早上那點東西根本不頂事,情緒一折騰,更覺得口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