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做起了題目,手指輕輕在書本上劃過,每解出一道題,心裡就多一分踏實。雖然並不覺得自己真的得到了什麼巨大成就,但至少,他從這些題目中感受到了那種“有序感”。不再是隨意漂浮的雜亂無章,而是自己主動掌控的一種穩定感。
張瑤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書,偶爾翻動一下頁角,似乎不打算打擾他。何雨柱慢慢地進入了那種奇妙的狀態,似乎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課堂、課外、甚至是學校,彷彿都與他無關,只剩下他和這本數學課本。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公式與數字,盡力去理解每一行,每一個問題。
然而,正在他深深沉浸在這些數字的世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雨柱,你怎麼坐在這兒?不是在教室裡上課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抬頭望去,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不遠處,正笑著看著自己。那男生穿著整潔的校服,臉上帶著一種自信的笑容,眼睛亮閃閃的,顯得與這座學校的沉悶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許大茂?”何雨柱的聲音有些遲疑,這個名字讓他有些熟悉,卻又不完全記得對方的樣子。
“對啊,許大茂。”男生拍了拍自己的書包,邁步走近,坐在了何雨柱旁邊的草地上。“你怎麼坐這兒,課間休息也不去食堂吃點東西?”
何雨柱有些愣住了,剛才在數學題裡找到了片刻的平靜,此時卻又被打破了。他低下頭,輕聲說:“我剛吃過,沒餓。”
許大茂看了看他,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太真實,嘴角露出一絲輕笑:“你是不是覺得新學校有點無聊?我也有這種感覺。跟以前的學校完全不一樣,感覺壓力山大。”
“是啊,挺壓抑的。”何雨柱低聲回應,心裡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安靜地坐在這裡,一直到下課。但許大茂的出現讓他突然感覺到一種無法避免的侷促——他不太習慣與人打交道,尤其是像許大茂這種性格外向、話題永遠不缺的同學。
許大茂似乎察覺到了何雨柱的不自在,調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種似乎想要緩解氣氛的語氣說:“別這麼嚴肅嘛,大家都新來的,互相適應一下。我知道這地方挺壓抑的,但沒關係,我們很快就會習慣了。”
何雨柱微微點了點頭,卻並未回應更多。他又把目光移回到手中的課本上,但心裡總是難以集中。許大茂的出現打破了他原本寧靜的狀態,他感到有些煩躁,卻又不好直接表現出來。於是,他乾脆放下課本,轉向了許大茂。
“你是怎麼適應的?”他問道,聲音有些低沉。
許大茂的眼睛一亮,似乎並沒有預料到何雨柱會主動問這個問題。他笑了笑,轉過身,雙手撐在草地上:“其實,也沒什麼。剛來的時候,我也覺得很不舒服,心裡老想著以前的學校和那些老朋友,覺得一切都不習慣。但後來,我就明白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每個地方都得適應,只要不太過緊張,慢慢就能融入。”
“慢慢……”何雨柱輕聲重複,心裡似乎在默默思索著什麼。他能感受到許大茂的從容和自信,這種態度似乎跟自己完全不同。自己總是緊張,習慣了把一切都壓得很緊,生怕出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生怕自己跟不上。
他突然有些羨慕許大茂那種毫不猶豫的從容。或許,他也應該學會不那麼緊繃,試著放鬆一下,去接受這座學校、接受新的生活。
“我其實也不想這麼壓抑。”何雨柱忍不住說道,聲音帶著幾分低落,“總覺得一切都沒辦法像我想象的那樣輕鬆。”
許大茂似乎聽出了他的困擾,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誰都這樣。你看看我,剛來時也是一樣,可時間長了,自然就能接受了。其實,最重要的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做自己就行。”
“做自己?”何雨柱心裡忽然有些觸動,彷彿這個詞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輕輕地撩動了他的內心。是啊,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呢?他一直認為自己應該完美適應所有人和所有事情,然而,自己卻總是因為害怕不夠好而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抬起頭,看到許大茂依舊笑得輕鬆自在,那種自信和自然的感覺,彷彿是許大茂天生就有的,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你看起來好像一直都不怕麻煩。”何雨柱有些不解地說道,心中似乎有些敬佩。
許大茂卻沒有顯得得意,只是笑了笑:“怕麻煩?誰不怕呢。不過,習慣了,反而就覺得麻煩也沒那麼可怕了。只要不慌,就什麼都能應付。”
何雨柱點了點頭,忽然明白了些什麼。他彷彿明白了許大茂的生活哲學——不去逃避,順其自然。對他來說,一切似乎都是那麼輕鬆,彷彿一切都能順利應對。而自己呢?總是提前給自己設定太多的難題,把簡單的事情弄得複雜化。
他再一次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課本,腦海裡慢慢消散了些許不安。許大茂的言語,或許並不複雜,但卻給了他一種啟發——或許自己不該總是緊張兮兮地思考一切,放輕鬆一些,也許,生活的難題會變得不再那麼棘手。
許大茂似乎察覺到他情緒上的變化,輕輕地笑了笑:“別急,你會適應的。每個人都得經歷這段時間,過得去就好了。”
何雨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心中似乎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輕鬆感。雖然他知道自己還需要時間,但至少,在這一刻,他感到一絲溫暖,一絲希望。
許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別總是看書了,走,我帶你去食堂,正好有個新菜餚,你得試試。”
“吃這些沒問題吧?”許大茂一邊挑菜一邊笑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