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啊,嗯,沒問題。”
其實他並沒有仔細看過那些菜餚,只是機械性地拿了一些,看似很隨意,但心裡卻充滿了不確定。今天的日子,像是一場新奇的冒險,每一步都是那麼的陌生,而每一個微小的選擇都顯得異常重要。就像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吃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總感覺一切都籠罩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迷霧,他只能依靠著本能做出選擇。
吃飯的過程有些沉默,許大茂似乎沒有注意到何雨柱的情緒變化,依舊熱絡地和身邊的同學聊天。何雨柱偶爾抬頭看他,發現許大茂臉上總是掛著那種自信且從容的笑容,似乎一切都能輕鬆應對。與許大茂的輕鬆相比,何雨柱的心情彷彿是一團糾結的線,難以解開,越想理順,越是讓人感到沉重。
飯後,何雨柱沒有像許大茂一樣急著去做什麼,而是默默地跟著他走回宿舍。一路上,街道兩旁的樹木在風中搖曳,帶來一絲涼爽,但何雨柱的心裡卻依然是那股無法消散的不安。他本能地想逃避,卻又不知該如何去逃避,生活的每個細節似乎都在逼近,提醒著他他身處在一個新世界,一個充滿未知的世界。
宿舍樓在黃昏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暗,走廊裡傳來隔壁房間同學的說笑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何雨柱推開宿舍的門,房間裡的燈已經開啟,他的室友林志遠正坐在桌前低頭寫作業,偶爾抬頭看一眼螢幕上的文字,然後繼續埋頭工作。
“你回來啦。”林志遠抬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何雨柱點了點頭,隨手關上了門,低著頭走進了自己的床鋪。宿舍裡的空氣有些沉悶,陽臺的窗戶半開著,微風吹進來,卻沒有帶走那些壓在心頭的重負。何雨柱躺在床上,抬頭看著天花板,心裡一片空白。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要理清今天發生的一切,然而腦海裡依舊是一片混亂。許大茂的話,張瑤的微笑,課堂上那個陌生的環境——一切都像是一場夢,模糊而難以捉摸。
“今天怎麼樣?”林志遠忽然問道,語氣平淡。
何雨柱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才輕輕開口:“挺……不習慣的。”
“那肯定的,剛開始大家都會覺得不適應。”林志遠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語氣有些安慰,“你不用太著急,適應需要時間。慢慢來,都會好的。”
何雨柱低聲應了一句,“我知道。”
但心裡的不安,卻依舊沒有絲毫減輕。
“對了,今天誰跟你一起吃飯了?”林志遠似乎察覺到了何雨柱的情緒變化,轉移了話題。
“許大茂。”何雨柱簡單回答,心裡卻有些難以平靜。雖然許大茂和他在同一個班級,甚至在一些方面,許大茂顯得比他更加從容不迫,但每次和他交談時,何雨柱都總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距離越來越遠。許大茂總是輕鬆自如,而他卻好像從未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始終無法找到那種能夠自然融入的方式。
林志遠似乎對許大茂也有些瞭解,笑了笑:“他是個話嘮,常常給大家帶來不少麻煩,但也沒壞心眼。你跟他聊得怎麼樣?”
“嗯,他挺好。”何雨柱不由自主地回了一句,但心裡卻有些彆扭。許大茂的直率和自信讓他有些不適應,他不知道如何評價自己和許大茂之間的關係,甚至有些迷惑:自己到底喜歡許大茂,還是覺得他讓自己感到有些陌生和不安?
林志遠似乎察覺到了他心中的疑慮,便沒有繼續追問,轉而拿起書包裡的資料開始整理作業。宿舍裡的安靜讓何雨柱有些難以忍受,他不自覺地抓了抓床單,眼前的書桌依然堆滿了作業和書本。雖然他知道自己今晚必須完成一些作業,但心裡的那股困惑始終無法消散。
“我去洗個澡。”他突然站起身,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林志遠點了點頭:“去吧,洗個澡舒服點。”
何雨柱走到洗手間,開啟水龍頭,熱水順著他的肩膀流下,緩解了幾分疲勞。他低頭看著水流,心裡卻依舊是一片迷茫。今天的一切彷彿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卻也因為某些微小的細節讓他感到無所適從。許大茂的從容,張瑤的善意,班級裡每一張陌生的臉——這一切都在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焦慮,彷彿每一個人都比自己更適應這個環境,只有他依舊困在自己的世界裡,難以找到突破口。
水溫漸漸變涼,何雨柱拿起毛巾擦乾身體,照了照鏡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疲倦。他深深嘆了口氣,心中一片沉靜,但又沒有完全舒展。他知道,明天,他還要面對這一切,而他,依舊沒有找到適應的鑰匙。
洗漱完畢後,何雨柱走回宿舍,輕輕關上門,看到林志遠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作業,專注地在寫。何雨柱沒有打擾他,靜靜地坐回自己的床上,重新翻開那本未做完的數學作業。每一題他都不想輕易跳過,儘管這些題目沒有什麼特別難的地方,但他依舊小心翼翼地去解答,彷彿這是他唯一能夠掌控的部分。
他放下課本,環顧四周,宿舍裡除了他和林志遠,還有兩個室友,大家都在自己的床上安靜地做著事情。窗外是輕微的風聲,偶爾傳來樓下幾個人說話的聲音。整棟樓似乎都陷入了寂靜,除了不時發出沙沙聲的作業紙和書本翻動的聲音。
何雨柱的心裡有些沉悶,感覺自己被困在這間簡陋的宿舍裡,像是被四面八方的牆壁壓得喘不過氣。他很想打破這種寂靜,去找個人聊聊,但又怕打擾別人。那種與自己內心的對話,似乎是唯一能讓他得到一點點舒緩的方式。可每當他嘗試靜下心來,去思考自己到底需要什麼時,那些紛繁複雜的情緒就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