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事,沒事。”老師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強忍著什麼,“不過確實有些不舒服,頭疼,喉嚨也很乾,可能是前段時間太忙,休息不夠,結果就有點拖成重感冒。”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更加沉重了:“老師,您要好好休息啊,千萬別太勉強自己。”
電話那頭的老師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我,其實我自己也知道,身體是最重要的。只是這幾天,課業任務比較緊,實在不好推掉。你們也知道的,課堂的內容沒有那麼容易講清楚。”
何雨柱不禁有些心疼。他記得老師常常在課上說,講課不僅是傳授知識,更多的是一種責任和使命感。每次看到老師在講解歷史時那種專注的眼神,他總是覺得,老師不僅是在傳授知識,更是在與學生們分享自己對這段歷史的理解和熱情。可今天,聽到老師虛弱的聲音,何雨柱心裡突然產生了強烈的衝動:他不應該只是停留在學習上,也不該讓自己的關心僅限於課堂。老師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老師,您現在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我過去看看您?”何雨柱的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他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如果不麻煩的話,我可以帶些熱湯或者藥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愣住:“你、你真的想來嗎?”
“嗯,我覺得,老師您身體不舒服,我應該過去看一下。”何雨柱咬了咬嘴唇,語氣誠懇,“其實我也不知道能做什麼,但至少能帶點溫暖過去,您也不用一個人忍著。”
老師沒有立刻回應,似乎在思考。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地說:“好吧,雨柱,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麻煩你了。謝謝你了。”
何雨柱聽到老師答應下來,心裡有些複雜的情緒交織。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接觸老師。課堂上,他總是站在學員的角度,只知道跟隨老師的節奏走,而今天,他要去探望一個處於不適中的老師。那種感覺,像是跨越了一道無形的界限,讓他感到既陌生又溫暖。
“那我就去準備一下。”何雨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匆忙走出教室。這個冬天的陽光並不強烈,但卻讓他覺得自己做出了某種決定,內心的某種困擾終於有了出口。
他走在前往老師住處的路上,心裡不斷地琢磨著該帶些什麼。熱湯嗎?還是藥物?他還不確定,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才能幫助老師感覺好些。畢竟,他不是醫生,也不是專業的護理人員。最他能做的,就是陪著老師一會,安靜地待著,給老師送去一些溫暖。
路上的風依然很冷,刺骨的寒氣讓他的臉頰有些發麻,但他沒有停下腳步。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學業上,往往忽視了身邊人的需求。今天這個意外,反而讓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和老師之間的關係並不僅限於課堂的互動,
他今天要去上學。
這件事在他心裡盤旋了好些日子,從最初的茫然,到後來一點點發酵成一種說不清的期待。他不算小孩了,甚至比那些揹著書包蹦蹦跳跳的孩子們要沉穩許多,可正因為如此,這份“去上學”的念頭反倒顯得格外沉甸甸。
院子裡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探出頭來,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起這麼早?”
何雨柱回頭,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剋制,卻又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興奮:“睡不著。”
那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準備好了。何雨柱卻已經把手裡的舊布包背好,裡面裝著幾本新發的課本,還有一支鉛筆,一塊橡皮——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竟然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他邁步走出院子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步踏出去,似乎就意味著某種改變。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而是一種細水長流、悄然無聲的變化。
街道上已經有人在忙碌,推車的、掃地的、挑擔子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構成一種清晨特有的嘈雜。他夾在人群中,顯得並不起眼,可他自己卻清楚,這一天對他來說,絕不普通。
走了一段路之後,他看見了那些和他一樣揹著書包的人。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低聲說笑,有的則一路小跑,生怕遲到。何雨柱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片刻。他忽然有些不知該如何融入進去——他和他們不一樣,這種不一樣不是外表,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氣質。
他走得更慢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你也是去上學的?”
何雨柱一愣,轉頭看去,是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臉上帶著一點好奇。他點了點頭:“嗯。”
“新來的吧?”那少年笑了一下,“我一看就知道。”
何雨柱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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